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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珍珠耳坠晃了晃,在晨露里泛着冷光。
贺云站在二楼回廊,手指捏着从季凝那里拿回来的硬币,指节发白:丁阿姨,我妈当年吃的安眠药,是您让人换的吧?
丁雯云的手顿在半空。
她直起腰时,脸上还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:小云又说胡话了?
当年你妈......
我没疯。贺云一步步走下楼梯,皮鞋跟敲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像催命符,三年前在瑞士,您让人往我药里加镇静剂时,可曾想过我会醒?
丁雯云的笑容裂开道缝。
她后退半步,后腰抵上廊柱,珍珠项链在锁骨处勒出红痕:你爸的飞机事故是意外,你妈......
意外?贺云扯下脖子上的银链,钥匙在两人之间晃,那这把开文书橱的钥匙,怎么会在您当年送我的长命锁里?
丁雯云的脸瞬间煞白。
她张了张嘴,却被玄关处的手机铃声打断——是沈嘉庆的来电。
贺云接通时,那边传来重物摔在桌上的闷响:贺家那档子事,我查到沈依云上个月见过海茨的人!
同一时间,S大教务处门口,温呦呦把申请表拍在桌上时,负责审核的张老师推了推眼镜:上午交的?
下午就能拿录取通知。他翻着资料夹,帕森斯那边特别标注,要优先处理温同学的申请。
季凝站在走廊尽头,望着温呦呦蹦蹦跳跳跑出来的身影。
风掀起她的裙摆,像极了昨晚贺云说的掀动真相的风。
温呦呦跑到她面前时,手里扬着烫金的录取通知:我明天就去办签证!
期末考......我申请缓考了。
季凝接过通知,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。
截止日期那一栏的2024.6.15被红笔圈着,而今天是6月12日。
她抬头时,温呦呦正望着远处的梧桐叶笑,可那笑里没有往常的雀跃,倒像是......解脱。
傍晚回宿舍时,季凝的电脑屏幕亮着。
邮箱里躺着贺云发来的压缩包,文件名是1998.7.15贺霖季海洋。
她点开文件的手悬在半空,忽然听见温呦呦在身后说:我今晚搬去小林子宿舍,你......她顿了顿,你最近收拾东西吧?
季凝转身时,温呦呦已经背起了画具包。
夕阳从窗口斜照进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道即将断开的线。
桌上的化妆品盒敞着,去年生日温呦呦送的口红还躺在最上层——那是支正红色,她说最配季凝穿旗袍的样子。
季凝伸手合上盒子时,指尖碰到盒底的便利贴。
是温呦呦的字迹,歪歪扭扭的:“小凝,这支新到的粉底液送高小霞吧,她总说皮肤干。”
晚风掀起窗帘,吹得便利贴簌簌响。
季凝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忽然想起贺云说的文书橱里的真相,想起海茨手机里那张全家福,想起温呦呦反常的录取速度。
她摸出颈间的长命锁,金属贴着皮肤,凉得刺骨。
今晚,该把这些化妆品整理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