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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尼坐在餐桌前，右眼里映着暖黄色的灯光，左脸的肿消了些，能看出原本是张清俊的脸。

“凝凝姐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我能住到月底吗？医生说左眼还要换药，秀子下周才回国。”

季凝把热牛奶往他面前一放，孕晚期的小腹顶得餐桌微微晃动：“可以。”她弯腰捡起饺子铲，抬头时眉峰微挑，“但每天早上六点去楼下买豆浆，中午洗碗，晚上给呦呦捏肩——她最近总说脖子疼。”

温呦呦猛地捂住嘴，耳尖通红。

丹尼盯着季凝隆起的小腹看了两秒，突然笑出声来：“听凝凝姐的。”

XT传媒顶楼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，雪片正纷纷扬扬地砸在玻璃上。

石妲己的细高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，她扶了扶耳坠上的碎钻，对着前台秘书露出八颗牙齿：“我和贺总有约。”

秘书盯着电脑屏幕头都没抬：“贺总今天不见客。”

“那美国那部《玫瑰海岸》的选景呢？”石妲己把LV手包放在前台，“我听说女二号原定是张影后，怎么突然换成我了？”

秘书的手指顿了顿，抬头时表情依旧公式化：“贺总在等您。”

办公室门打开的瞬间，石妲己闻到淡淡的雪松味。

贺云坐在黑色皮椅上，正低头玩魔方，西装领口松着两颗纽扣，露出锁骨处的红绳——那上面串着颗褪色的幸运星。

“贺少。”她故意把“少”字咬得极轻，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侧，“选我演女二，是因为……”

“因为你像她。”贺云突然抬头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
石妲己被这目光烫得后退半步，却见他低头继续转魔方，“演好戏。”

“那……我能做贺少夫人吗？”石妲己咬了咬唇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
贺云的魔方“咔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
他歪着头看她，像看一个陌生的布娃娃：“凝凝说，夫人只能有一个。”

石妲己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
她弯腰捡起魔方时，瞥见贺云西装内袋露出半截红绳，和方才季凝朋友圈里晒的那根一模一样。

走出大厦时，雪已经停了，她仰头看顶楼的落地窗，在心里默念：“季凝，你不过是先到一步而已。”

公寓里，季凝窝在沙发上翻手机。

温呦呦凑过来，鼻尖还沾着饺子的热气：“小凝，你QQ空间那个‘美式装修适合挂油画吗’的问题……美国的设计老师该不会又布置奇葩作业了？”

季凝被她戳中笑点，刚要说话，手机突然震动——是贺云发来的照片，画面里是一棵挂满福袋的柳树，配文：“凝凝的福袋，都挂到最高枝了”。

她望着照片里落满雪的福袋，又想起丹尼喊“笑笑”时的眼神，指尖悬在键盘上，最终只发了个猫咪歪头的表情。

温呦呦凑过来看，突然拍了下大腿：“对了！美国老师今天说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季凝按住她的嘴，指向卧室方向。

丹尼的呼噜声正从门缝里漏出来，左脸的伤在暖光下泛着淡粉色。

她关了客厅的主灯，只留一盏小夜灯，暖黄色的光晕里，温呦呦的抱怨声渐渐模糊，只剩下窗外未化的雪，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