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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慌忙退出QQ，推开门时正撞见丹尼举着筷子僵在半空，碗里的糖醋排骨堆成小山。

温呦呦咬着筷子笑：“小凝你看，丹尼哥的排骨都快把碗压塌了。”

丹尼的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弯腰去捡时额头撞上季凝手背：“对、对不起，我看你最近总吃沙拉……”

季凝接过他手里的筷子，指尖触到他掌心薄茧：“我最近在控制饮食，怕画设计图坐久了发胖。”

“胖点好。”丹尼脱口而出，见季凝愣住，又慌忙解释，“我妈说，有肉的姑娘福相。”

温呦呦笑得差点呛到，季凝耳尖发烫，伸手戳她额头：“你洗碗。”

“凭什么！”

“就凭你刚才笑最大声。”季凝拽着丹尼往玄关走，“陪我下楼买酸奶，顺便消消食。”

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，丹尼缩着脖子跟在她身后：“小凝，你……以后还会找男人吗？”

季凝脚步顿住，仰头看他：“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丹尼踢飞脚边的小石子，“可贺先生……他和别人不一样。我是说，如果你想……”

“他很好。”季凝打断他，月光从楼梯窗照进来，映得她眼尾温柔，“真的很好。”

丹尼沉默片刻，轻声说：“那我下个月回洛杉矶。”

季凝愣住：“不是说要在国内发展？”

“我表叔让我回去接管分公司。”他摸出颗水果糖塞给她，“这是最后一盒水蜜桃味，我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。”

回到公寓时，温呦呦正蜷在沙发上啃苹果：“丹尼哥不会真喜欢你吧？刚才洗碗时他把我杯子都摔了。”她突然凑近季凝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他看你的眼神像小狗——湿漉漉的，就差摇尾巴了。”

季凝没接话，窝进卧室翻出笔记本电脑。

她输入“老龚”提过的“云盛设计”，官网首页的项目案例让她瞳孔微缩：工业风咖啡馆里，深灰墙面挂着泼墨油画，暖黄壁灯在画布上晕出琥珀色光斑——和她设想的“雪地里的红山茶”一模一样。

“有救了。”她轻声说，指尖按在“合作咨询”按钮上。

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起来，路灯把雪花照成金色，落在窗台上瞬间融化。

她想起贺云今天发的福袋照片，鬼使神差点开微信，输入：“贺先生，明天能请教你些设计问题吗？”

发送键按下的瞬间，手机在掌心震动——是贺云的回复：“好。”

（季凝不知道，此刻贺氏集团顶楼办公室里，贺云正盯着手机笑，魔方在指尖转出残影。

红绳上的幸运星蹭过西装纽扣，那是季凝去年冬至亲手编的，线尾还留着她的香水味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