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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在裤袋里震动,是学妹发来的消息:今天约会还去吗?他盯着屏幕里自己扭曲的倒影,突然把手机砸在墙上——玻璃碎裂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。
酒店里,季凝刚把温呦呦解决了的消息截图给贺云看,就被他按在飘窗上。
雪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肩头,把他眼底的认真衬得更浓:凝凝,跟我回家好不好?
她的心尖颤了颤。
三天前因为贺氏集团突然爆出的季凝与合作方私会照片,她搬去了公寓。
当时贺云攥着报纸坐在沙发上,八岁的智商让他根本看不懂那些污言秽语,却直觉地把她护在身后说凝凝没骗人。
可丁雯云拿着照片冷笑你这样的养女也配进贺家时,她还是选择了离开。
我要查清那些照片是谁拍的。季凝抚过他眉骨,那里还留着上次她被推搡时他护着她撞在桌角的淤青,不然就算回去,也还会有下一次。
贺云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心跳声透过衬衫布料传来:我让马克查。
他说......手机突然在他口袋里震动,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,眉峰微蹙,马克的电话。
季凝刚要退开,贺云却扣住她腰不让动。
他接起电话,尾音还带着点没消的软:什么事?
电话那头的马克咽了口唾沫。
他看着电脑里加密的照片原图——照片里所谓,不过是季凝在帮合作方的老太太捡掉落的佛珠。
三天前丁雯云把他堵在地下车库,说不想你妈手术费断供就把照片处理成暧昧角度时,他鬼使神差地照做了。
现在看着监控里贺云护着季凝的样子,他喉结动了动:贺总,我有件事......用真相换自由,可以吗?
贺云的手指在季凝腰上轻轻掐了下。
季凝抬头,正撞进他黑亮的眼睛里,像落了雪的深潭。
他对着电话说:明天早上九点,老宅书房。挂了电话,他低头吻她发顶,马克说有重要的事。
季凝突然想起温呦呦说的有时候真相藏在最想不到的地方。
她摸着自己微凸的小腹——那里还揣着他们的孩子,突然就有了勇气。
窗外的雪停了,贺云抱着她数到第一百步时,她听见他小声说:凝凝,等查清了,我们要在院子里种满栀子花。
夜色渐深时,马克对着电脑里的照片犹豫了片刻,还是点了发送。
邮件提示音响起的瞬间,他想起贺云八岁时在暴雨里等了他三小时,就为送他一盒退烧贴——那是小少爷第一次自己坐公交。
而此刻的贺宅书房里,季凝的手机屏幕在茶几上亮着,温呦呦新发来的照片里,文书橱蹲在楼梯间,手里攥着半朵被揉烂的蓝玫瑰。
她刚要划走,贺云突然凑过来:凝凝,他手里的花像不像你上次画的?
季凝笑着摇头,手指却无意识抚上小腹。
她不知道,此刻马克的邮件正躺在贺云的私人邮箱里,邮件标题是:关于季小姐照片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