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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外，夜色正浓。

贺云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，桌上堆着一沓文件，最上面是蓝天集团合作预案。

格初灵上午离开前说：蓝天可能在查五年前的旧账。可他连五年前自己在做什么都不记得。

母亲的药放在桌角，他倒了杯水，忽然听见婴儿的哭声从门外传来。

门被轻轻推开，格初灵抱着个穿蓝色背带裤的小男孩站在那儿，孩子脸上还挂着泪：先生，这是您的儿子小宇。

蓝天先生说......孩子母亲三个月前遭遇了海难。

贺云愣住。

他伸手去接孩子，小宇却突然扑进他怀里，带着哭腔喊：爸爸！

他僵硬的手臂慢慢环住孩子后背，小宇身上有股奶香味，像极了母亲常晒的棉被。

他摸了摸孩子软乎乎的脑袋，忽然想起抽屉里的戒指盒——原来他不仅结了婚，还有个儿子。

蓝天先生说，这孩子跟着他不如跟着您。格初灵轻声道，他走的时候......抱了小宇很久。

贺云低头，看见小宇正用手指戳他的领带夹，突然想起护士说的。

如果他有妻子，有儿子，那她去了哪里？

为什么不在他身边？

夜风掀起窗帘，他摸出手机，通讯录里的备注排在最前面，头像却是一片空白。

他鬼使神差地点开对话框，最新的消息停在三天前：云，我在医院楼下买了你爱吃的糖炒栗子，等会给你带上去。

他盯着发送成功的提示，喉结动了动。

丹尼的办公室在二十八楼。

季凝跟着温呦呦走到门前，玛利亚拽着她的衣角小声说：凝凝姐姐，爸爸说办公室门锁了，我们要敲门吗？

温呦呦已经掏出钥匙：我有备用的，上次他喝多了忘在我这儿。她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涌出来。

季凝刚要开灯，温呦呦突然拽住她：别开！

黑暗中，她听见此起彼伏的喘息声，还有布料摩擦的声响。

等眼睛适应了光线，她看见落地窗前的长沙发上，两团白花花的肉体正纠缠在一起。

男人的后背对着门，女人的长发散在沙发扶手上，指尖掐进男人的肩膀。

玛利亚吓得往季凝身后缩，温呦呦的手在发抖。

季凝感觉喉咙发紧，她认出那女人手腕上的翡翠镯子——是昨天在商场和丹尼打招呼的客户林小姐。

那是......温呦呦的声音在抖。

季凝没说话。她盯着男人后颈那颗朱砂痣——和丹尼一模一样。

窗外的霓虹灯突然闪了一下，照出男人侧脸上的刀疤。

季凝猛地睁大眼睛——那不是丹尼。

可不等她看清，温呦呦已经拽着她和玛利亚退出门外，反手锁上了门。

凝凝......温呦呦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我本来只是想逗你玩，谁知道......

季凝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她看见自己发白的脸。

通讯录里的名字在跳动，她盯着来电显示，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玛利亚说的话：爸爸说今晚要给凝凝姐姐一个惊喜。

走廊的感应灯次第亮起，照见她脚边的阴影里，掉着一枚钻石耳钉——和林小姐昨天戴的那对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