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八号很好。季凝打断他。

她望着他眼下的青黑，突然伸手摸了摸他发茬，昨晚没睡？

怕你反悔。丹尼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，这三年我总梦见你说丹尼，我要结婚了，结果每次都是贺云的名字。他喉结动了动，凝凝，你后悔吗？

晨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，在季凝发梢镀了层金边。

她想起丹尼追她时每天送的手作点心，想起他在她发烧时守了整宿的背影，想起刚才他扑向枪口时颤抖却坚定的肩膀。

不后悔。她轻轻说，我只是......

只是什么？

季凝望着他眼底的期待，突然踮脚吻了吻他嘴角：只是觉得，现在这样很好。

丹尼的耳尖瞬间红透。

他手忙脚乱去掏菜单，却把醋碟碰倒了，黄色的酱汁在桌布上晕开，像朵歪歪扭扭的花。

季凝笑着抽纸巾帮他擦，余光瞥见他藏在桌下的手——那枚她去年生日时送的银戒，还好好戴在无名指上。

吃完早饭回到公寓时，玛利亚正拽着小玉儿在客厅扎马步。

六岁的小玉儿咬着牙，两条小腿抖得像筛糠：玛......玛利亚姐姐，我腿好酸......

坚持住！玛利亚叉着腰，活像个小教练，你妈妈说要当跆拳道冠军夫人，你要是连马步都扎不稳，怎么保护她？

季凝换鞋的动作顿住。

她望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，突然弯腰用额头抵住她后背：小玉儿要保护妈妈？

那妈妈现在要你们吃水果了哦。她捏着嗓子学跆拳道教练的语气，三——二——

吃！

现在就吃！小玉儿尖叫着扑进她怀里，玛利亚也笑着追过来。

季凝被两个孩子闹得跌坐在沙发上，茶几上的苹果滚了一地。

丹尼蹲在地上捡水果，抬头时正撞见她眼里的笑，忽然觉得这个家的温度，比他之前三十年加起来都要暖。

妈妈，我们刚才在楼下看到个要饭的奶奶。小玉儿啃着苹果，突然说，她的手好脏，衣服破了洞，怀里还抱着个生病的小弟弟。

季凝的笑慢慢收了。

她替女儿擦了擦嘴角的果汁：所以小玉儿想帮她？

小玉儿重重点头，我要捐钱！

捐好多好多钱，让奶奶买新衣服，让小弟弟看病！她掰着手指头数，玛利亚姐姐说，捐钱要捐整数才厉害，那我们捐一亿好不好？

季凝的苹果地掉在茶几上。

玛利亚瞪圆了眼睛：我、我是说捐一百万比较厉害......

一亿！小玉儿叉着腰，活像个小大人，妈妈不是有私房钱吗？

上次胡婶说你藏在枕头底下的银行卡......

季凝的耳尖慢慢红了。

她刚要说话，手机又震动起来——是玛利亚发来的消息：凝凝姐，明天陪我去银行好不好？

我想查查你私房钱够不够捐一亿~

窗外的阳光正好，照得客厅里的毛绒玩具泛着暖光。

季凝望着两个孩子凑在一起数一亿有多少个零的小脑袋，忽然觉得，有些麻烦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