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琳撒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跨进来，银色套装在日光灯下晃眼，手里攥着温呦呦的设计稿：“贺总真是体恤下属，连泡红糖水都要亲自监督？”她扫过季凝发红的手背，嘴角扯出冷笑，“还是说，某些人用苦肉计，就为了接近老板？”

季凝刚要开口，温呦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：“琳总监说话最好过过脑子。”她扶着门框，脸色白得像张纸，“我让季凝帮忙泡红糖水，你要是闲得慌，不如去改卫氏的稿？”

琳撒的脸瞬间涨红。

她抓起桌上的马克杯，里面剩下的半杯红糖水兜头泼向温呦呦。

季凝扑过去拉人，热水溅在她后颈，烫得她缩了下肩膀。

温呦呦的白衬衫前襟湿了大片，却笑得更冷：“琳总监这是在给我消毒？正好，我这稿要是过了，您的首席位置...”

“够了！”贺云的声音像块冰砸进沸水。

他扯下自己的西装外套，披在温呦呦肩上，“陈总监说季安下的婚纱设计要加急，半小时后开会。”他看向季凝，“你和温呦呦负责。”

琳撒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
她摔下设计稿转身就走，高跟鞋在地面敲出一串脆响，经过季凝身边时，压低声音：“走着瞧。”

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。

季凝抱着笔记本记录需求，温呦呦裹着贺云的西装，指尖在平板上画草图：“主纱要鱼尾款，季安下说要‘能转得动的裙摆’，头纱要绣并蒂莲...”她突然停住，抬头冲季凝笑，“你负责设计稿，我去跑面料市场，下午帮你接玛利亚和小玉儿？”

“不行，你还...”

“我没事！”温呦呦揉了揉肚子，把平板推过去，“再说了，你画到一半要是孩子闹，能画出什么好东西？”

下班时，设计部只剩季凝的工位亮着灯。

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婚纱线稿，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——并蒂莲的花瓣总画不出季安下要的“不刻意的贵气”。

“还没走？”贺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他倚着门框，手里拎着保温袋，“客户说想看看设计师，现在去来得及。”

季凝抬头，窗外的暮色漫进他眼底，像撒了把碎金。

她摸了摸还在疼的手背，又看了看桌上皱巴巴的线稿：“我...我设计稿还没...”

“他们要看的是你。”贺云走过来，指尖轻点她画坏的花瓣，“改改这里，明天早上我让人送来新面料。”他把保温袋推过去，是她常去的粥铺的招牌小米粥，“去吗？”

季凝盯着保温袋上的烫金logo，忽然想起下午琳撒摔门时，她瞥见林主管的离职申请上，审批人栏签着“贺云”两个字。

而卫氏的旧档案，此刻正躺在她抽屉最底层。

“去。”她抓起外套，后颈被热水烫过的地方又开始痒。

贺云替她拉开门，走廊的风灌进来，卷走桌上一张画纸——那是她刚改好的并蒂莲，花瓣弧度像极了蓝钻项链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