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见贺云进来,她立刻站起来,指甲敲了敲桌面:贺总可算到了,我都要以为你怕我挑刺儿——
这是季凝,今心首席设计师。贺云打断她,伸手虚引季凝上前。
安东瑞跟着站起来。
他比照片里年轻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突然亮起来:他握住季凝的手,力道大得发疼,我就说那套《星轨》设计稿不可能是AI做的!
当时邮箱显示已读,我还以为你拒绝了...
季凝被握得皱眉。
《星轨》是她去年匿名投的概念稿,没敢用真名。您认错人了。她抽回手,我叫季凝。
不可能。安东瑞摘下眼镜擦拭,镜片上蒙着薄雾,《星轨》里星芒的弧度,和你刚才画纸边缘的折痕一模一样——他突然笑了,看来简小姐喜欢藏着掖着。他转向贺云,我信她的设计,季安下的婚纱,就由她来。
季安下的口红印在杯沿洇开。
她捏着刀叉的指节发白:安东瑞,我要的是不刻意的贵气,不是什么——
季小姐。贺云拉开椅子坐下,声音像浸了冰的酒,您要的并蒂莲,会绣在头纱最里层,转身时才看得见。
蓝钻的切割面,会融在裙摆褶皱里,走路时闪。他看向季凝,对吗?
季凝喉头发干。
她想起下午被揉皱的线稿,花瓣弧度确实像蓝钻的切面。
此刻安东瑞期待的目光,贺云似笑非笑的眼神,季安下紧绷的下颌,全压在她肩上。
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比想象中稳,我会让它...贵得很自然。
酒过三巡时,季凝盯着面前的红酒杯发怔。
安东瑞在说《星轨》的设计理念,季安下借口去洗手间,高跟鞋声敲得她太阳穴突突跳。
贺云的手突然覆在她手背,体温透过皮肤渗进来:喝不下就别喝。
她抬头,看见他眼底浮着层薄醉的雾气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贺云喝酒,平时他连咖啡都只喝黑的。没事。她端起杯子抿了口,酸涩在喉间蔓延,我能...
话没说完,眼前突然模糊。
季凝扶住额头,后颈的烫伤处又开始痒,混着酒精的热意往上涌。
她听见贺云低低的叹息,接着有温热的手掌托住她后腰,走,送你回去。
出餐厅时起了风。
季凝迷迷糊糊靠在贺云肩上,闻到他西装上残留的雪松味,混着夜风里的桂花香。
他的脚步很稳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跳上。
贺...云。她呢喃着,手指无意识揪住他领口,蓝钻的折光...我明天再改。
回应她的是更紧的怀抱。
季凝感觉自己被打横抱起来,风灌进袖口,却不及他胸膛的温度烫人。
模糊中,她听见他低低的笑声,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:好,明天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