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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调风从头顶吹下来,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——和三年前暴雨夜,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时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
那三年前呢?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,季安下说你亲自打电话,说我的设计抄袭,让米兰展取消我的资格......
贺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松开手,后退两步撞在办公桌沿上,抽屉被撞开,掉出个泛黄的笔记本——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小凝的设计,是他八岁智商时的字迹。
我没......他弯腰去捡本子,手指却先碰到季凝脚边的珍珠。
那是刚才撞翻设计台时滚出来的,在地上滚了两圈,停在季凝脚边。
他突然抓住她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,这里疼,看见你和别人说话疼,看见你哭更疼......三年前的事,我记不清......
季凝的手被他的体温烫得发颤。
她想抽回,他却扣住她后颈,带着哭腔的吻落下来,带着糖霜栗子的甜——是她今早买给他的那盒。
的一声,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温呦呦举着马克杯站在门口,杯里的咖啡正顺着她发抖的手往下淌,在琳撒雪白的套装上晕开深色的花:对、对不起......
温呦呦!琳撒尖叫着去擦裙子,你知不知道这是高定......
够了。贺云抹了把嘴,喉结还在上下滚动,琳撒,你去换衣服。
温呦呦,你代替我去和安东瑞谈。
贺总!琳撒的声音拔高了三度。
安东瑞说季安下不结婚了。贺云抓起桌上的文件甩给温呦呦,他说宁氏出价高百分之二十,半小时后,顶楼会客室。
季凝的手指捏紧了口袋里的珍珠。
她望着贺云发红的耳尖,突然开口:我去。
会客室的百叶窗拉着,只漏进几缕光。
安东瑞的钢笔在合同上敲出规律的响:季小姐,不是我不给今面子,季安下说她要嫁的是宁家大少,我的珠宝品牌需要的是......
如果季安下穿着我设计的婚纱,在婚礼上戴您的珠宝呢?季凝翻开画稿,推到他面前,高定婚纱,珍珠串边,腰线处嵌您新出的鸽血石。
安东瑞的钢笔停住了。
他俯身看画稿,指尖划过季凝用银粉笔描的珍珠串:她会穿?
季凝想起季安下昨天在咖啡厅说的话——小凝,表嫂要嫁的是宁家,你可别给贺云惹麻烦,想起她颈间那枚和海兰发的图片里一模一样的鸽血石吊坠,只要您愿意等。
安东瑞合上画稿,钢笔在合同上签了字:我给你半个月。
季凝的手机在这时震动。
她低头,是季母发来的消息:诗诗的婚事定了,明天回家吃饭。
贺云的电话几乎同时打进来,背景音是胡叔的车喇叭声:我在楼下等你。
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把画稿收进文件夹。
珍珠项链贴在锁骨上,烫得慌——就像三年前暴雨夜,贺云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时,体温透过湿衣服传来的温度。
她对着手机笑了笑,我们一起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