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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云反锁门的金属扣咔嗒一声,季凝后背抵着墙,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。
窗外的阳光被纱帘筛成碎片,落在他泛着薄红的耳尖,也落在他攥紧的手背上——指节发白,像是在拼命克制什么。
酒里...有什么?她又问了一遍,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轻,像一片飘在风里的羽毛。
贺云的喉结上下滚动,眼尾红得更厉害了。
他突然抬起手,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梢,又猛地蜷起,垂在身侧时带得袖口翻卷,露出一截青筋凸起的手腕。
季凝这才发现他的衬衫后背全湿了,像被水浸过似的贴在背上。
没...他声音发哑,尾音像被什么掐断了,突然转身走向茶几。
玻璃台面下压着的便签纸被他碰得乱飞,那张印着酒店标志的纸飘到季凝脚边,特殊定制,已加量的字迹刺得她眼睛疼。
贺云从西装内袋摸出个小药瓶,仰头吞下两颗白色药片。
吞咽时脖颈绷成一道生硬的线,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季凝看着他颤抖的指尖把药瓶攥出指痕,突然想起方才他替自己喝酒时,掌心烫得惊人——不是普通的发烧,更像...
贺云?她试探着唤他,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转身,瞳孔缩成针尖大的一点。
季凝在那团混沌的红里看见了陌生的东西,像烧得太旺的火,要把人连骨头都化在里面。
她下意识后退,后腰重重撞在墙上,疼得倒抽冷气。
对、对不起。贺云突然蹲下,双手抱住头,指缝里漏出破碎的声音,我不是故意的...我就是...就是不想你喝...
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拍门声。
季凝刚要去应,贺云已经踉跄着扑过来,把她护在身后。
门板被撞得哐哐响,混着男人粗重的喘息:季安下!
你躲在里面做什么?
是安东瑞的声音。
季凝想起方才在宴会厅,这个新郎官的眼神一直黏在季安下身上,此刻倒像被点燃的炮仗。
一声,门锁被外力撞开。
安东瑞带着两个保镖冲进来,西装下摆被扯得歪歪扭扭。
季安下紧跟着挤进来,发梢沾着碎钻,脸色比墙灰还白。
季小月从她身后探出头,涂着玫红甲油的手指戳向季安下后背:好啊你,说找贺太太叙旧,原来躲这儿跟野男人...
闭嘴!安东瑞喝住季小月,目光扫过缩在贺云身后的季凝,又落在歪在床边的被子上——方才贺云拽她进来时撞乱的。
他喉结动了动,抬手要掀被子,手悬在半空又猛地收回去,指节捏得咔咔响:季小姐,我未婚妻说你身体不适,特地带我来问候。
季凝盯着他泛红的耳尖,突然想起方才贺云也是这样。
她故意往贺云身后缩了缩,手指揪住他衬衫下摆:贺先生怕我着凉,刚给我披了外套...
什么外套!季小月尖叫着扑过来,被保镖拦腰抱住还在蹬腿,明明是你们...啊!
她的话被安东瑞一声低喝截断。
男人转身时西装纽扣崩飞一颗,滚到季凝脚边。
他扯了扯领带,声音发涩:抱歉,是我唐突了。说完拽着季安下往外走,经过季小月时冷着脸道:你跟来做什么?
季小月被保镖架着拖出去,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