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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她盯着定位器上跳动的小红点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我是贺云的妻子,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!”
“贺云?”黄发青年抹了把嘴角的血,突然爆发出大笑,“就那个傻了吧唧的贺总?老子早打听清楚了,他现在连公司公章放哪都记不住!”他蹲下来捏住季凝下巴,烟味喷在她脸上,“把定位器交出来,老子让你少受点罪。”
与此同时,贺宅车库里,贺云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卫长安的电话打了七遍才接通,背景音里全是风声:“阿宝说小玉儿没去约定的凉亭,我在银杏林外围找了二十分钟……季凝的定位器突然不动了。”
“胡叔呢?”贺云冲进玄关,换鞋时踢翻了鞋柜上的花瓶。
“胡叔在车库被敲晕了,怀里还攥着半块带血的砖头。”卫长安的声音带着颤,“老贺,你冷静点,我已经报警了——”
“不用!”贺云扯断领带,钥匙串在指尖转得飞旋。
他想起今早出门前季凝帮他系袖扣时说的话:“今天降温,记得加件外套。”想起小玉儿举着银杏叶说“爸爸的戒指和树叶一样圆”,想起两个月前在珠宝店,季凝无名指上的戒指卡在指根,他亲了又亲说“一生一世摘不下来”。
越野车冲上山道时,轮胎擦着护栏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贺云把油门踩到底,导航上的定位红点在银杏林深处明明灭灭,像团要熄灭的火。
他扯开领口,喉结上下滚动:“凝凝,等我。玉儿,等我。”
银杏林里,季凝的手背被烟头烫出个水泡。
她盯着黄发青年口袋里露出半截的匕首,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银杏叶,叶子边缘的锯齿扎进掌心:“你们要多少钱?我让贺家转账——”
“少废话!”平头男扬起拳头,风从他身后灌过来,带起一片银杏叶飘落在季凝脚边。
那叶子圆得像枚硬币,和贺云送她的戒指一个弧度。
她突然笑了,眼泪混着血珠砸在落叶上:“贺云马上就到了。他说过,要牵着我的手走一辈子。”
远处传来汽车急刹的声响。
黄发青年脸色骤变,转身欲跑时,一道黑影从林子里冲出来,带着风撞得他踉跄后退。
贺云的西装外套被树枝刮破,额头渗着血,他一把将季凝护在身后,盯着几个男人的眼神像被激怒的兽:“谁碰她了?”
“爸爸!”
微弱的哭声响彻林子。
小玉儿从树后爬出来,膝盖上的血渗进白袜子,她举着摔裂屏的手表,声音哑得像被揉皱的纸:“银杏树林……有坏人伤害妈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