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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长安蹲在黄发青年面前,扯着对方衣领:谁指使的?
黄发青年疼得直抽冷气,却还在硬撑:道上接的活,谁知道——
卫长安突然捏住他小拇指,缓缓用力。
指节发出的轻响,黄发青年杀猪般嚎叫:林...林总!
林形如让我们教训那女的,说她抢了贺家财产!
贺云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抱起季凝走向越野车,脚步顿了顿:卫长安,这事我来处理。
老贺——
我说,我来处理。贺云的声音冷得像冰锥,她是我妻子。
季凝在医院醒来时,窗外的银杏叶正打着旋儿往下落。
消毒水的气味刺得她鼻尖发酸,一睁眼就看见贺云趴在床头,手指还攥着她的手腕,像怕她再消失。
疼吗?他声音哑得厉害,抬头时眼下乌青一片,医生说你只是惊吓过度,水泡涂了药......
季凝突然哭了。
她想起银杏林里的恐惧,想起小玉儿膝盖上的血,想起贺云冲过来时眼里的红。
她想扑进他怀里,可当贺云伸手要抱她时,她却条件反射地缩成一团,后背抵着床头板:别...别碰我。
贺云的手悬在半空,像被人打了一巴掌。
他喉结动了动,慢慢收回手:好,不碰。
我...我去给你拿换的衣服。
卫长安说他家里有备用的。
卫长安的公寓在市中心,贺云熟门熟路地打开客房衣柜。
当他拉开抽屉时,动作突然顿住——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女士睡衣,尺码和季凝的一模一样。
他又打开挂衣区,毛衣、外套、甚至连内衣都按季节排列,标签还没拆,全是季凝常穿的牌子。
窗外的风掀起纱帘,吹得衣架叮咚作响。
贺云攥着一件米白色针织衫,指节发白。
贺先生?保姆端着药进来,季小姐说想回家,小玉儿也闹着要找她的兔子玩偶......
贺云把衣服塞进怀里,转身时撞得衣柜门地关上。
季凝裹着他的外套坐在沙发上,小玉儿缩在她膝头,两人都望着他,眼睛里都是湿漉漉的期待。
回家。他说,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,现在就回。
车开出卫家小区时,季凝望着窗外倒退的银杏,突然抓住贺云的手。
她的掌心还带着药膏的凉,却比任何时候都用力:贺云,我们回家。
贺云反手握住她,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。
后视镜里,卫长安的公寓楼逐渐变成小点,而副驾驶座上,小玉儿抱着兔子玩偶,正歪头看爸爸给妈咪擦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