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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会和妈说你要去深造。卫长安打断她,从口袋里摸出帕子给她擦脸,动作像小时候给她擦眼泪,小仪,有些错,躲不过去,但可以换条路走。
贺家别墅的儿童房里,《三只小猪》的故事机刚发出的提示音,贺云就蹬着熊猫拖鞋啪嗒啪嗒跑出来。
季凝正对着窗台的绿萝发呆,他扑进她怀里时,发顶还带着儿童面霜的奶香味。
凝凝,结婚。他仰起脸,眼睛亮得像星星,胡婶说结婚要穿白裙子,像童话里的公主。
季凝的手指顿在他软乎乎的发间。
窗外的桂花香裹着晚风涌进来,她想起上周贺云翻出老相册,指着父母的结婚照说,想起他这两天总把凝凝是我媳妇挂在嘴边。
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轻得像一片云,等挑个好日子就结婚。
贺云立刻欢呼着蹦起来,熊猫拖鞋在地板上拍出清脆的响声:我要请小玉儿当花童!
要买最大的蛋糕!他跑回儿童房,抱出个铁盒,还有这个!
铁盒里躺着颗用锡纸包着的水果糖,糖纸边缘都磨破了。上次去游乐园,卖糖的爷爷说,结婚要交换礼物。他把糖塞进季凝手心,凝凝收着,等结婚那天给我。
季凝捏着那颗糖,突然想起枕头下的U盘。
贺氏新药实验数据的加密文件还在里面,卫长安说这可能和丁雯云有关,但她不知道该相信谁——是总把她当女儿疼的贺云继母,还是突然出现的卫医生?
手机在床头柜震动,是温呦呦的视频邀请。
季凝刚接通,屏幕里就炸开一声尖叫:季凝你要结婚了?
贺云那小子居然没告诉我!
是他突然提的。季凝笑着把铁盒里的糖倒在掌心,锡纸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可能......他想更确定我不会走。
温呦呦的声音突然低下来:你呢?你确定吗?
季凝望着窗外被月光染白的草坪,想起这三个月来贺云会在她胃疼时翻出胃药,会在打雷的夜里抱着小熊玩偶蜷在她床边,会把所有好吃的第一口都塞给她。
可那枚U盘像根刺,扎在她和贺云之间,扎在她对这个家的信任里。
呦呦,我可能......她刚开口,楼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凝凝!贺云从儿童房探出头,丁阿姨的花瓶摔了!
季凝应了声,把手机递给贺云:和呦呦说再见。转身时瞥见温呦呦在屏幕里比了个有事找我的口型。
楼下,丁雯云正蹲在碎瓷片前,珍珠项链滑到锁骨处,指尖渗着血。我老了,手不稳。她抬头笑,眼角的细纹像裂开的蛛网,小凝,能帮我去书房拿医药箱吗?
季凝转身时,瞥见丁雯云的手悄悄摸向沙发缝隙。
等她拿着医药箱回来,只看见沙发上放着个棕色玻璃瓶,残留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。
谢谢小凝。丁雯云接过棉签,突然握住她的手,云儿能遇到你,是他的福气。她的指甲掐进季凝手背,笑容甜得发腻,不过啊,有些东西,还是别知道太多的好。
深夜十一点,丁雯云站在卧室落地镜前。
她对着镜子调整珍珠耳环的位置,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棕色玻璃瓶上。
瓶底还剩几滴青灰色液体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沈依云。她对着镜子轻声说,指尖划过颈间的珍珠项链——那是贺云生母留下的遗物,明天,该去看看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