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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依云打开门时,指尖还沾着普洱茶的余温。
丁雯云的高跟鞋碾过青石板,带起一阵冷香,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撞在门框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
依云姐。丁雯云的声音比窗外的晚风还凉,您托我查季凝进贺家的事,我查到了。
沈依云后退半步,红木玄关柜上的青瓷瓶映出她发白的脸。
三年前贺家那场暴雨般的联姻,她确实让丁雯云查过——季家那个养女凭什么代替真千金嫁进贺家?
可后来贺云发病,智商退至八岁,她便没再追问。
她指了指客厅,转身时裙角扫过茶几,茶杯里的涟漪晃碎了倒影。
丁雯云坐进贵妃榻,从鳄鱼皮包里摸出U盘,金属外壳在落地灯下泛着冷光:季凝能进贺家,是因为您女儿沈琳琳。
沈依云的手指突然掐进沙发垫里。
三年前琳琳在瑞士留学时坠崖的消息,至今像根刺扎在她心口。
您以为是意外?丁雯云笑了,是我让她吃了M奎宁。
那种药会让人产生高空幻觉,她站在观景台时,眼前全是悬崖在朝她招手。
青瓷瓶地摔在地上。
沈依云踉跄着扶住桌角,指甲缝里渗出血:你...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
因为琳琳知道贺云发病的真相。丁雯云转动着翡翠镯子,当年贺老爷子要把家业传给贺云,我这个继母算什么?
所以我在他的补品里加了M奎宁——和给琳琳的一样。她忽然倾身,眼尾的细纹里爬满恶意,你猜贺云为什么变成八岁小孩?
因为药吃多了,他的大脑退化了。
沈依云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。
她想起贺云发病前最后一次见面,那个在商战中雷厉风行的年轻人握着她的手说舅妈,我最近总记不住事,想起琳琳出事前三天给她发的邮件:妈,贺云的病历有问题。
还有季凝。丁雯云的声音像毒蛇吐信,她能留在贺云身边,也是因为M奎宁。
我让人在她的饮食里加了微量的,她以为自己是动了真心,其实是药物在操控她的情感。她晃了晃手机,屏幕上是实验室的检测报告,昨天我让人停了药,所以她才会突然昏迷——你以为海茨是来救她?
他是来清理痕迹的。
沈依云突然抓住丁雯云的手腕,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皮肤里:你这个疯子!
我是疯子?丁雯云甩开她的手,从包里摸出个小药瓶,但很快就没人知道了。
我会让人发现你抱着琳琳的照片吃安眠药,媒体会说你是思念过度。她把药瓶倒在茶几上,白色药片滚得到处都是,你现在就可以选,是自己吃,还是我帮你。
沈依云后退到窗边,后背抵着冰凉的玻璃。
月光透过纱帘照在她脸上,她看见丁雯云从包里摸出注射器,针管里的液体泛着幽蓝。
别过来!她抓起桌上的镇纸砸过去,却砸中了丁雯云脚边的花瓶。
瓷片飞溅的瞬间,她看见丁雯云眼里的不耐烦,接着后颈一痛,意识开始模糊。
睡吧。丁雯云扯过沙发上的羊绒毯盖在她身上,明天早上,你就是个为爱女伤心过度的可怜母亲了。
美和医院的特护病房里,吊瓶里的液体正一滴一滴渗进季凝手背的血管。
海茨盯着监视仪上的心跳曲线,喉结动了动——这是他从实验室偷带出来的忘情水解药,能不能解M奎宁的毒,他也没把握。
海茨叔叔。玛利亚趴在床边,小手指勾着季凝的指尖,你后悔吗?
海茨的手顿了顿。
三天前丁雯云拿着他当年在M国做人体实验的录像带威胁他,让他在季凝的药里加M奎宁。
现在他偷换了解药,一旦被发现...
后悔什么?他蹲下来,替玛利亚理了理翘起的发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