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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凝想起三年前在巴黎高定时装周，她蹲在后台给模特缝开线的裙角，贺嘉运蹲下来和她平视：需要我让助理拿针线盒吗？那时他还是贺氏最年轻的海外总监，现在眼尾已经有了细纹。

贺总倒是没变。季凝伸手和他相握，掌心触到薄茧——和当年在工坊学打版时磨的一样。

贺嘉运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叩两下，像在敲摩斯密码：当年你拒绝我挖角的理由，现在还成立吗？

温呦呦突然咳嗽两声。

贺嘉运这才松开手，朝她点头：温小姐，久仰。他又看向季凝，眼里浮起层笑意，谷流云刚才打电话骂我，说我放她鸽子。

季凝余光瞥见电梯数字跳到。

她还没说话，温呦呦已经拽住她胳膊：凝凝，后台说该准备上场了。

贺嘉运看了眼手表：去吧，主持人张姐最会聊家常，你就当和老朋友聊天。他转身时西装下摆扬起，露出腰侧的银色钢笔——和三年前他送她的那支同款，对了，他背对着她们说，谷流云的助理刚才说，她今晚要查节目流程表。

电梯的一声。

谷流云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扒住电梯门，看见季凝时瞳孔缩成针尖。

她身后的助理攥着手机，屏幕上是《职业女性》的嘉宾名单，季凝的名字在最前面。

季凝——谷流云的尖叫被舞台方向传来的音乐盖过。

温呦呦推着季凝往后台走，发间的珍珠发夹蹭着季凝耳垂：别怕，我在观众席第一排，你一抬头就能看见我。

舞台追光灯亮起时，季凝听见主持人张姐的声音从头顶落下：欢迎今天的嘉宾，独立服装设计师季凝小姐——

她踩着台阶上台，余光扫过观众席。

温呦呦举着应援牌，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凝凝最棒，贺嘉运坐在最后一排，指尖敲着膝盖，而谷流云的身影在侧门闪过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她脸青白。

张姐的手搭在她肩上：季小姐，听说你设计的灵感常来自生活？

那今天...我们就从你的聊起？

季凝望着观众席里温呦呦比的手势，又想起出门前贺云拽着她衣角说凝凝要早点回来的奶音。

她笑着点头，耳坠轻晃，在追光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
后台监控室里，谷流云捏碎了刚买的冰美式。

咖啡顺着指缝滴在嘉宾流程表上，两个字渐渐晕开，像团化不开的墨。

她摸出手机按了串号码，指甲在屏幕上敲出急促的鼓点：帮我查季凝最近的行程...对，越详细越好。

舞台上，张姐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观众的耳朵：那季小姐，能和我们分享下，最近最让你有创作欲的瞬间吗？

季凝望着台下，突然想起今早贺云蹲在玄关给她系鞋带，歪着脑袋说凝凝的鞋子像蝴蝶。

她眼睛弯成月牙：有个小朋友，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，他教会我，最珍贵的设计，从来都藏在...最普通的日常里。

观众席响起掌声时，谷流云的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。

她低头扫了眼，睫毛剧烈颤动，指尖几乎要戳破屏幕——是贺氏内部群的通知：《职业女性》特约设计师季凝，将参与下季度贺氏高定系列共创。

舞台追光灯重新打亮时，季凝看见温呦呦举着应援牌跳起来挥手，贺嘉运在鼓掌，而侧门处的阴影里，谷流云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。

她突然想起贺云常说的话：凝凝不怕，我保护你。

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：那接下来，我们就来聊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