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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石上沾着暗红的血,在暖黄灯光下像团化不开的淤。
玛利亚突然捂住嘴跑向卫生间,呕吐声混着抽噎。
季凝蹲下来抱住发抖的孩子们,手指触到礼盒内层——那里贴着张便签,字迹歪歪扭扭,是卫仪的。
姐姐的生日,怎么能没有礼物呢?
温呦呦的指节捏得发白:这疯女人上次往你咖啡里放泻药,我就说该报警!
现在都敢放毒蛇了——
她哥会护着她。季凝摸出手机,屏幕上是卫长安半小时前的消息:仪仪最近总说有人要害她,我带她去医院看看。她喉咙发紧,想起上周在超市撞见卫仪,对方盯着她的肚子喃喃:你的孩子,凭什么比阿宝健康?
阿宝是卫仪的儿子,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。
季凝曾偷偷给过卫仪十万块手术费,却在第二天看见她在麻将馆里甩着红票子喊庄家通吃。
我去趟卫家。温呦呦抓起外套,被季凝拽住手腕。
等等。季凝摸了摸贺云冰凉的手背,先看看卫仪到底怎么了。
卫家客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。
卫长安坐在沙发里,领带松松垮垮挂着,面前摆着医院的诊断书:间歇性精神障碍,受刺激会失控。他声音哑得像砂纸,小时候她为了抢我的糖,把我推下楼梯;上个月她把阿宝的药换成维生素,说小病不用治......
里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卫仪披头散发冲出来,指甲掐进卫长安胳膊:哥你骗人!
我没放蛇!
是季凝,是她抢了我的一切——我的婚姻,我的孩子,我的人生!她眼球通红,嘴角沾着没擦净的药渍,你送我出国?
我不去!
我要看着她哭,像我当年在手术室外哭整夜那样......
卫长安掰开她的手,诊断书飘落在地。
他弯腰时,季凝看见他后颈新添的抓痕,和阿宝病历上家长拒绝手术的红章重叠在一起。
收拾东西,明天的飞机。卫长安转身走向玄关,声音轻得像叹息,你总说全世界欠你,可你欠阿宝的,欠季凝的,什么时候还过?
门地关上。
卫仪瘫坐在碎瓷片里,突然笑起来。
她捡起一片锋利的瓷片,对着窗外的雪光喃喃:哥不相信我......没关系,季凝,我还有办法让你疼......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模糊了她扭曲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