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琳撒憋着笑退到一边。

季凝蹲下来，替他理了理翘起的发梢：“不是说今天在总裁办等我吗？”

“可是胡叔说...”贺云把文件夹举到她面前，里面的发票贴得整整齐齐，“胡叔说我整理得比他孙女还好，还说要给我糖吃！”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，剥了糖纸塞进季凝嘴里，“是橘子味的，太太尝尝。”

“甜。”季凝含着糖，看他蹦蹦跳跳跑去买奶茶，才转头对琳撒笑，“他最近总说要帮我分担工作。”

“谁能想到贺家大少爷现在爱整理发票胜过开董事会。”琳撒挽住她胳膊往电梯走，“对了，舒环姐让我去传媒部盯石妲己拍宣传照，你陪我去呗？我第一次管这种事，怪紧张的。”

摄影棚的镁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季凝跟着琳撒挤过举着反光板的工作人员，就看见石妲己踩着细高跟在布景前转圈，身上的“星夜”系列被她扯得皱巴巴的：“不是说要拍纯欲风吗？这裙子领口太低了！”

“石小姐，这是季设计师专门调整过的版型。”负责人擦着额角的汗，“您看样图......”

“我不看样图！”石妲己抓起桌上的咖啡泼向背景板，深褐色液体在星空幕布上晕开难堪的污渍，“要么换低跟鞋，要么换助理，否则我不拍了！”她扯下耳环摔在地上，碎钻蹦到季凝脚边，“琳撒，你告诉贺舒环，我石妲己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！”

“石小姐！”负责人急得声音发颤，“今天的棚位早订满了，临时换人......”

“换人就换人。”琳撒忽然拽了拽季凝的袖子，“我表姐季凝，‘星夜’系列的设计师，穿这裙子再合适不过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聚过来。

季凝望着地上的碎钻，又看了看布景板上的样图——模特倚着月亮灯，裙裾被风扇吹起，真丝在灯光下泛着流动的光。

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米色针织裙，抬头时刚好撞进琳撒发亮的眼睛。

“季设计师？”负责人眼睛瞬间亮了，“您要是肯救场，我们马上改妆造！”

石妲己的冷笑卡在喉咙里。

她盯着季凝被灯光镀亮的发梢，忽然抓起手包往门外走：“拍吧拍吧，我倒要看看，没了我，贺氏的广告能卖多少！”

“季姐，你就当帮我个忙！”琳撒攥着她的手晃了晃，“舒环姐要是知道你救了场，肯定高兴坏了！”

季凝低头看了眼手机——贺云发来消息，是杯插着草莓的奶茶照片，配文“太太的奶茶，我看着没洒”。

她忽然笑了，把手机递给琳撒：“帮我存下，别摔了。”

半小时后，季凝站在月亮灯下。

化妆师刚给她梳好头发，发间别了颗碎钻发夹，是琳撒从自己头上摘的。

负责人举着喇叭喊“准备”，她望着镜头里的自己，忽然想起贺云今天说的话——“太太穿什么都好看，比星星还好看”。

“三，二，一，开始！”

镁光灯亮起的瞬间，季凝轻轻歪头。

风筒吹起裙裾，真丝擦过皮肤的触感像贺云给她系袖扣时的温度。

她看见镜头后琳撒比的大拇指，看见负责人眼睛发亮地喊“保持这个角度”，却没注意到后颈渐渐沁出的薄汗——三套衣服拍下来，她的腿已经有些发软，却仍在镜头前扬起恰到好处的笑。

直到场记喊“休息十分钟”，她才扶着月亮灯慢慢坐下。

琳撒递来温水，她喝了两口，手机屏幕亮起——贺云的视频请求，背景是总裁办的落地窗，他举着半块没吃完的南瓜饼：“太太，胡婶说拍完照要吃甜的，我给你留了最大的一块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