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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太!贺云突然抓住季凝的手。
他的掌心滚烫,像团烧红的炭,她坏!
她欺负太太,欺负石小姐,还骗嘉运哥!
季凝能感觉到他在发抖。
这个总把情绪写在脸上的男人,此刻眼眶通红,连说话都带着哭腔:嘉运哥对她那么好,她为什么要骗他?
茶水间的门地被推开。
贺舒环站在门口,米色大衣下摆沾着雨水,手里攥着手机——屏幕上是琳撒的消息记录。
她扫了眼张姐,又看向贺云,冷笑:小傻子懂什么?
我是为嘉运好!
那石妲己就是个狐狸精,图他的钱!
住口!贺云猛地站起来。
他比贺舒环高半头,此刻却像只炸毛的小兽,嘉运哥说过,喜欢就是喜欢,不是钱!
你才坏!
贺舒环的脸瞬间涨红。
她刚要说话,手机又响了。
是贺嘉运的消息:别再动石妲己,否则我搬出去住。
她盯着屏幕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再抬头时,季凝已经带着贺云走到门口。
贺云回头看她,眼里的光冷得像冰:我告诉舅舅去。
这句话像根针,扎得贺舒环浑身发抖。
她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突然想起沈嘉庆上次家宴上说的话:小云虽然年纪小,但贺家的孩子,谁要是敢欺负他......
太太手疼吗?电梯里,贺云攥着季凝的手轻轻吹,刚才张姐说话时,你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了。
季凝这才发现,自己掌心全是汗,指腹还留着贺云手腕的红印。
她摸了摸他发顶的呆毛:不疼。
倒是你,刚才好凶。
我要保护太太。贺云歪头,还要保护嘉运哥,保护所有被坏女人欺负的人。他突然想起什么,从西装内袋摸出颗水果糖——是胡婶早上塞给他的,太太吃,甜的。
季凝剥开糖纸,草莓味在舌尖漫开。
电梯到一楼时,贺云突然拽住她:太太,我后背酸。
又趴沙发上画画了?季凝笑着给他捏肩,指腹刚碰到他肩胛骨,就听见他闷哼一声。
她掀开西装看,衬衫上有块淡淡的红印——是刚才在台阶上坐久了,磨破的。
回家给你擦药。她轻声说。
贺云眼睛弯成月牙,伸手勾住她脖子:太太擦药,比星星还甜。
工作室的灯还亮着。
季凝推开门时,丽萨正站在她工位前,手里捏着张画稿——是贺云画的那两个手拉手的小人。
见她进来,丽萨慌忙把画稿塞进抽屉,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:我......我帮你收东西。
季凝没说话。
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,想起贺云说要告诉沈嘉庆的话——贺舒环的算计,才刚刚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