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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凝接住她要倒的身子,心跳声在耳中炸响。
她摸到茶几边缘的水果刀,刀刃抵在钟二少喉结上:你下了什么药?
钟二少的瞳孔骤缩,却仍扯着笑:贺云现在在酒店看财报吧?
你猜他知道你在我这儿闹事,是先救你,还是先保贺氏?他的手指缓缓摸向西装内袋,再说了,这别墅里——
够了。
二楼传来苍老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钟二少的动作顿住,脸上的笑瞬间垮掉。
季凝抬头,看见楼梯转角立着个穿睡衣的老人,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台阶上:送客人出去。
小鲜肉立刻过来帮忙扶琳撒。
季凝半拖半抱着琳撒往外走,经过钟二少身边时,她压低声音:贺云虽然只有八岁智商,但贺家的狗,咬起人来比狼狠。
秋夜的雨越下越大。
出租车里,琳撒靠在季凝肩头,意识逐渐清醒:季姐......我以前打过敏疫苗,可能......可能有抗体......她摸出手机,翻出聊天记录,小鲜肉刚才发消息说,钟家二少最近在跟贺氏抢地皮......
季凝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灯,怀里的琳撒还在发抖。
她摸出包里的桂花糖,剥了颗塞进琳撒嘴里——是贺云今早塞给她的,说太太工作辛苦要吃糖。
先回今心。季凝给胡叔发消息让他先回去,处理下伤口,再......她的目光落在琳撒脖子上的擦伤——刚才摔在茶几角蹭的,再想想王太太的婚纱。
今心工作室的暖光透过玻璃渗出来。
丽萨听见动静从里间跑出来,发梢还沾着发胶:天!
你们这是怎么了?她翻出医药箱,又解下自己的羊绒围巾给琳撒披上,先处理伤口,我去煮姜茶。
围巾的纹路擦过季凝手背。
她低头,看见米白底色上绣着渐变的银杏叶——从深绿到鹅黄,叶脉用金线勾得极细,像被秋阳镀了层光。
丽萨,这条围巾......季凝的指尖顺着纹路游走,突然抓住琳撒的手,王太太的婚纱!
香云纱做底,用银杏叶刺绣从膝盖往上渐疏,金线要像这条围巾的叶脉,前半段用香槟金,到腰臀线换成暖金......她抓起桌上的铅笔,在废稿背面画了道弧线,对了,再在领口绣片小银杏叶,藏住她颈后的手术疤!
琳撒擦着碘伏的手顿住,眼睛亮得像星子:季姐,你这是要把秋天穿在身上啊!
手机在此时震动。
季凝接起,贺云的声音裹着奶香飘过来:太太,胡叔说你在今心。背景音里传来翻纸的声音,我让厨房煮了莲藕汤,温在保温桶里......
我马上回来。季凝望着桌上的银杏果,雨丝还在窗外飘,可她忽然觉得,这场雨洗尽了所有混沌。
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银杏叶项链,那是贺云用银杏果核雕的,等我,我们一起喝莲藕汤。
琳撒看着她收拾东西的背影,又低头看围巾上的银杏叶——突然明白季凝说的剥开来才能看见光是什么意思。
有些心意,像银杏果要敲开硬壳;有些设计,像藏在雨里的秋,要等云散了才看得清。
而此刻,今心工作室的台灯下,摊开的设计稿上,片片银杏叶正从笔尖生长出来,带着暖金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