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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，镜子里的人眼睛肿得像桃子，可嘴角还在往上扬——她得活给贺云看，活给所有在乎她的人看。

上午十点，贺云的办公室里飘着咖啡焦糊的味道。

蓝天推门进来时，他正把第三杯煮废的咖啡倒进垃圾桶，衬衫第二颗纽扣歪到锁骨位置，显然是匆忙套上的。

“查到了。”蓝天把一沓资料拍在桌上，最上面是琳撒的就诊记录，“三个月前她确诊感染艾滋病病毒，一直在海兰医院拿药。”

贺云的手指抖得厉害，翻到第二页是监控截图：琳撒站在贺家玄关的急救箱前，指尖沾着血，另一只手快速往口袋里塞了什么。

“那天她切伤手是故意的。”蓝天的声音像冰锥，“急救箱里的创可贴被她换过，上面沾了她的血液。”

贺云突然站起来，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：“再查，查她的账户，查谁给她钱，查……”

“贺总。”蓝天按住他的手背，“我已经让人盯着她了。现在更重要的是季凝的药——海茨说实验药物今天到，何大富在跟进物流。”

“何大富？”贺云皱眉。

“他是道上的，查这种阴私的事比警察快。”蓝天扯了扯嘴角，“放心，他欠我人情。”

贺云坐回椅子，双手撑着额头。

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背上投下斑驳的影，像极了昨晚季凝靠在他肩头时，糖画凤凰在墙上投下的影子。

同一时间，季凝正站在今心工作室的落地窗前。

她刚改完最后一笔设计稿，手机突然弹出推送：“贺氏总裁深夜出入红灯区，疑似染病！”

配图是模糊的照片，贺云站在酒吧门口，身边是染着绿毛的混混，背景里还有浓妆艳抹的女人。

季凝的指尖在屏幕上发抖，她想起昨晚贺云关机前的未接来电，想起他说“去检查，咱们一起治”时发亮的眼睛。

“凝姐？”助理小棠端着咖啡进来，“你脸色好差，要不去休息会儿？”

季凝把手机塞进包里，指甲掐进掌心：“不用，我……约了人吃午饭。”

贺云闻到糖醋排骨的香味时，季凝正站在公司楼下的小餐馆里。

她穿着淡蓝色针织衫，发梢沾着点风里的桂花香，和他记忆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。

“太太。”贺云快走两步，想抱她，又怕碰疼似的停在半空中。

季凝笑了笑，拉着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：“今天想吃什么？我请客。”

贺云盯着她眼下的青影，喉咙发紧：“你点的都好。”

服务员端来清蒸鲈鱼时，季凝突然把手机推到他面前：“网上说你……”

贺云的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
他抓起手机，照片里的场景刺得他眼睛生疼：“是酒吧斗殴，我去带人。太太信我吗？”

季凝伸手替他捡起筷子，指腹擦过他手背上的薄茧：“信。”

贺云突然握住她的手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：“我让人删帖，以后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季凝打断他，夹了只虾放进他碗里，“清者自清。”

午餐结束时，贺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
他摸出来看了眼，脸色微变：“嘉运被派去澳门谈业务，刚才打电话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说那边有朋友在赌场出了点事。”

季凝擦了擦嘴：“让他小心点。”

贺云点头，目光落在她颈间的银链上——那是老夫人留下的，刻着“平安”两个字。

他突然觉得喉咙发堵，伸手替她把链子理正：“太太，等你好起来，咱们去看海。”

季凝笑了，眼尾的泪在阳光下闪了闪：“好。”

两人走出餐馆时，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

丁雯云站在街角的阴影里，看着他们相携的背影，指尖的烟烧到尽头，烫得她缩了缩手。

她摸出手机，按下一串号码：“贺嘉运到澳门了，该你上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