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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凝的手指扣住椅背。
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就像有人在耳边低语。
她想起今早丁雯云在电梯里与她擦肩而过时,那股甜得发腻的晚香玉香水味。
“我去找过她。”贺舒环突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她扯了扯真丝衬衫的袖口,那里有道指甲掐出的红痕,“在顶楼的露台,她靠在栏杆上抽烟,说‘阿云要是没了,贺氏就是我儿子的’。”她抓起桌上的普洱一饮而尽,茶水顺着嘴角滴在衣襟上,“季凝,她疯了。”
佛音在古寺的飞檐下回荡时,季凝正蹲在放生池边。
小棠带来的两个孩子——贺云堂哥的遗孤——正把馒头掰成小块喂锦鲤,银鳞翻涌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。
“季设计师好雅兴。”
晚香玉的甜腻味随着风扑面而来。
季凝起身时,丁雯云正倚着千年银杏,红色羊绒大衣在香火气息里像一团燃烧正旺的火。
她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夹着一根细烟,烟灰簌簌落在青石板上:“带孩子祈福?求贺云长命百岁?”
季凝把两个孩子往身后拢了拢。
风掀起她的发尾,露出颈间的银链,“平安”二字被磨得发亮。
“您有话直说。”
丁雯云踩灭烟头,鞋跟碾过火星的声音像极了某种碎裂的预兆。
她凑近季凝,眼尾的细纹里浮着笑意:“你以为他现在这样,是意外?”她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指,轻轻戳了戳季凝的心口,“等哪天,这链子保不住他……”
“妈妈!鱼吃馒头了!”小侄女拽了拽季凝的衣角。
她低头时,丁雯云已经转身往山门外走去,红色大衣融入香客的人流,像一滴血渗进清水里,很快就没了踪迹。
与此同时,在曼哈顿某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里,海茨把咖啡杯重重地按在桌上。
深褐色的液体溅在“海茨集团”的烫金铭牌上,他盯着监控画面里丁雯云离开古寺的背影,对着电话那头说:“盯着她,别让她坏了计划。”
“她”字的尾音还在空气中回荡,助理敲门进来:“琳撒小姐的车到楼下了。”
贺氏集团大厅的水晶灯下,琳撒刚取下羊绒围巾,就被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拦住。
对方眼尾有颗泪痣,攥着她的手腕时力气大得惊人:“我要见贺云,有重要的事。”
琳撒后退半步,撞在大厅的立柱上。
女人身上飘来若有若无的晚香玉味,和今天在古寺闻到的……她皱了皱眉,摸出手机:“我帮您通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