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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先生,您看在贺家的份上......丁雯云想爬过去,却被金牙男人一脚踹回墙角。
蓝天蹲下来,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他按下播放键,电流杂音后是丁雯云的声音,带着实验室特有的清冷:丙酮挥发慢,混在刹车油里查不出来......贺霖要是死了,贺云那小傻子能守住贺氏?
爸......贺舒环的喉咙像塞了团烧红的炭。
她记得车祸那天,爸爸的车撞在护墙上,安全气囊全炸了,可他怀里还抱着给她买的生日蛋糕——草莓都被压成了酱,甜腻的味道混着血腥味,在急救室里散了三天。
还有这段。蓝天又按了个键,这次是女人的冷笑,季凝那小养女?
贺云喜欢她又怎样?
我让人在她喝的汤里加了慢性病毒,等贺云发现不对,她早该进ICU了......
贺舒环的眼泪砸在水泥地上,你骗我!
妈她......她只是太想保住贺家!
保住贺家?蓝天站起身,皮鞋尖抵在丁雯云渗血的伤口上,她保的是她自己的儿子贺嘉运,是她女儿在娱乐圈的资源。
贺霖死了,贺云成了傻子,她就能以继母身份掌控贺氏——可惜她算漏了,贺云根本不是真傻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贺云站在逆光里,影子像座山压下来。
他手里攥着季凝的照片,照片边角被揉得发皱:蓝叔,把人送到私人医院。他蹲下来,手指捏住丁雯云的下巴,你不是想看着凝凝疼?
现在换你尝尝,每天打一支止疼针,剩下的时间......他笑了,让医生把你当年给凝凝下的药,加倍输回去。
丁雯云突然疯了似的摇头,口水混着血沫溅在贺云裤腿上:海茨!
海茨会杀了你们!
他有季凝的病毒......
海茨的资料,我让人查了。贺云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,他在瑞士的账户,和你儿子贺嘉运的海外公司有十二笔转账记录。他看向贺舒环,后者正盯着手机里的车祸报告发抖,你和嘉运没参与,我不会动你们。
但再敢帮她说话......他指节敲了敲墙面,贺家的规矩,你比我清楚。
深夜的疯人院像座死城。
蓝天站在停尸房外,玻璃柜里躺着贺霖的遗体,遗照上的男人穿着白衬衫,眉眼和贺云有七分相似。蓝天摸出根烟又放下,当年要不是你挡那辆车......
蓝先生。
身后的声音让蓝天猛地转身。
沈嘉庆站在走廊尽头,西装笔挺得像刚从董事会出来,手里拎着保温桶:我给贺霖带了他爱吃的酒酿圆子。他走到玻璃柜前,指尖抚过遗照的边框,当年要不是他坚持收购沈氏的烂尾楼,我那公司早该破产了。
沈先生消息倒是灵通。蓝天盯着他手里的保温桶,这么晚来疯人院......
来看个故人。沈嘉庆笑了笑,转身时瞥见窗外。
路灯下,个穿红色大衣的女人正上黑色轿车,侧影像极了他早逝的妻子沈依云。
他脚步顿了顿,终究没追出去——有些执念,留在回忆里更好。
贺云回到家时,季凝正蜷在沙发上打盹。
落地窗外起了风,梧桐叶打着旋儿往下掉。
他轻手轻脚抱起她,她迷迷糊糊往他颈窝里钻:阿云,今天怎么这么凉?
要变天了。贺云吻了吻她发顶,等下完这场雨,我们就去看樱花。
季凝没听见后半句,已经睡熟了。
她不知道,此刻窗外的风里,已经飘起了今年第一片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