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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凝的手指在他后背轻轻一颤：“真的？”

“但需要代价。”贺云捧起她的脸，拇指摩挲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，“海茨博士要贺氏的项目数据。凝凝，你记得上次去舅舅家，他说有人在偷贺氏的实验资料吗？”

季凝突然想起那天在沈宅，沈嘉庆的秘书捧着碎掉的U盘冲进来，说有人潜入实验室。

她盯着贺云镜片后认真的眼睛，喉咙发紧：“贺云……你是不是要去查那个海茨？”

“嗯。”贺云从西装内袋取出个黑色U盘，“胡叔说，这个是卫长安今天早上塞给他的。里面有HC-237的临床数据，还有海茨的联系方式。”他把U盘放进季凝手心，“凝凝，我会找到安全的药。”

季凝的指尖触到U盘的凉意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：“对了，丹尼……安利斯哥哥说丹尼在国外做医药研究，会不会和这个海茨有关？”她翻出通讯录找到“安哥哥”，按下通话键时手有点抖。

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，安利斯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：“小凝？这么晚打电话，是想哥哥了？”

“安哥哥，”季凝舔了舔发干的嘴唇，“丹尼……他真的……去世了吗？”
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，能听见隐约的翻纸声。

过了会儿，安利斯的声音轻了些：“小凝，是谁和你提丹尼的？”

“没……就是突然想起来。”季凝望着贺云蹲在地毯上研究U盘接口的背影，“他……有没有可能，还在做研究？比如……治HIV的药？”

安利斯又沉默了，背景音里传来玻璃器皿碰撞的脆响。

季凝正要开口，就听见他说：“小凝，明天我让人给你带点东西。你记不记得小时候，你总偷喝我煮的雪梨汤？”

季凝鼻子一酸：“安哥哥……”

“早点睡。”安利斯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，“贺云那小子要是欺负你，我飞回去揍他。”

挂了电话，季凝望着黑屏的手机出了会儿神。

贺云已经把U盘插进电脑，屏幕蓝光映得他睫毛投下小扇子似的影子。

他转头冲她笑：“凝凝，这个海茨的邮箱后缀……和丹尼以前用的一样。”

季凝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。

她走过去挨着他坐下，看他指尖在键盘上敲出“丹尼·陈”几个字母——搜索结果里，最新的一条动态停在三年前：“着名病毒学家丹尼·陈在实验室爆炸中遇难”。

“贺云……”季凝握住他的手，“明天……陪我去见见安哥哥好不好？”

贺云反握住她的手，把她的指尖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：“好。凝凝想去哪，我都陪。”

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，细碎的雪花撞在玻璃上，像谁撒了把星星。

季凝靠在贺云肩头，望着电脑屏幕上“海茨”和“丹尼·陈”的名字并列着，突然想起卫长安今天早上发的消息：“有些事，该当面说清楚。”

而此刻，城南医院的办公室里，卫长安正盯着桌上的银色药盒。

盒盖上印着“HC-237”的烫金字母，在落地灯的光里泛着冷冽的光。

他摸出手机，给贺云发了条消息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发送键按下的瞬间，药盒里的药剂管突然滚了一下，在桌面上划出道细痕，像道未愈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