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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嘉运的助理刚走，牛皮纸袋里的卡地亚首饰盒硌得她手背生疼。

“他说……”琳撒捏着吸管搅咖啡，泡沫溅在杯壁上，“只要我点头，就和季家解除婚约。”

季凝放下拿铁，杯底在木桌上压出个湿圈：“你怎么想？”

“我爱的是尧尧。”琳撒突然红了眼，“可我爸说，要是我和钟尧结婚，就断了他实验室的资金。上次我偷着去看他，他眼睛都是红的，说新课题卡在材料上……”她抓起纸巾擦泪，“我怕……怕我爸真的会逼他签什么不平等协议。”

季凝伸手握住她发抖的手：“贺云能帮忙。”她想起今早那个发烫的U盘，“贺家投资的新材料公司，正好和钟尧的课题对口。你让钟尧把项目书整理好，我让贺云直接批。”

“真的？”琳撒抽了抽鼻子，“可贺云……他会帮我吗？”

“他听我的。”季凝想起贺云刚才为她妥协的模样，嘴角不自觉翘起来，“你今晚把资料发我，明天我就拿给贺云看。”

琳撒突然扑过来抱她，发间的茉莉香混着咖啡味：“凝凝你真好！要是……要是我爸再闹，我就……”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是贺嘉运的消息：“花喜欢吗？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琳撒指尖用力，屏幕裂了道细纹：“我现在就去还他东西。”她抓起纸袋要走，又回头冲季凝笑，眼睛还红着，“等我处理完，请你吃火锅！要最辣的那种！”

季凝望着她跑出门的背影，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发梢，把那抹红染成了金。

贺云的书房飘着檀香。

季凝推开门时，他正趴在红木桌上拼拼图，衬衫袖子卷到肘部，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。

听见动静，他抬头笑：“凝凝看！这是埃菲尔铁塔，沈舅舅说等拼完就带我们去巴黎……”

“海酒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？”季凝打断他，指尖抵着门框。

贺云的笑容慢慢收了。

他放下拼图块，金属拼图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：“万先生今早签了解散协议。”他歪头看她，“凝凝是想问丹尼？”

季凝喉咙发紧：“我只是……想确认他安全。”

“凝凝总提丹尼。”贺云突然站起来，比她高了小半个头。

他伸手捏住她下巴，指腹磨过她唇珠，“丹尼，丹尼，丹尼……”他重复着，眼尾慢慢泛红，像被抢了糖的孩子，“凝凝是不是……喜欢他？”

“不是！”季凝急得去掰他的手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不许想别的男人！”贺云突然把她抵在门上，额头抵着她额头，呼吸烫得她鼻尖发痒，“凝凝是我的。”他的声音发颤，带着点委屈的哭腔，“像芸儿的白玫瑰，只能插在我床头。”

季凝的心跳得厉害。

她望着他发红的眼尾，忽然想起昨夜那满室的白玫瑰——原来他不是忘记，只是把所有的在意，都藏在了孩子的壳里。

“我只喜欢你。”她轻声说，伸手环住他腰。

贺云的身体慢慢软下来。

他埋在她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那……明天去买兔子？你说丹尼像兔子，我买最大的胡萝卜。”

季凝笑出泪来，刚要应，手机在包里震动。

她摸出来看，是琳撒的消息：“贺嘉运被撤了项目总监，我爸说再也不提他了！凝凝你看——”

照片里，琳撒举着奶茶冲镜头笑，身后的钟尧探出头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
季凝刚要回消息，贺云突然抽走她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他盯着照片里的钟尧，嘀咕道：“凝凝朋友的男朋友……比丹尼好看吗？”

季凝被他的孩子气逗得直笑，伸手去抢手机。

窗外的风掀起纱帘，带起桌上的拼图纸，埃菲尔铁塔的碎片散了一地，像撒了满桌的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