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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上周赌场追债人砸烂的梳妆台，想起哥哥藏在书房保险柜里的房本——只要贺云出事，季凝必然乱了阵脚，卫长安就会趁机接近，到时候...

我需要时间准备。她伸手按住支票，但你得先把决赛题给我。

冷白皮笑了，指尖敲了敲桌上的设计稿：卫小姐，你该知道，交易要讲顺序。

凌晨一点，琳撒的消息弹出来时，季凝正给贺云盖被角。

他睡梦中还攥着她的手腕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。

资料发你邮箱了。

冷白皮本名宋清，父亲是贺氏前法务总监，三年前因挪用公款被贺云亲自送进监狱。

季凝的手指在手机屏上顿住。

她快速点开附件，照片里的宋清穿着初中校服，站在个穿西装的男人身边——那男人她见过，是贺云书房里旧合照里的贺氏老员工。

往下翻是宋清的大学简历：大二辍学，原因是父亲被捕，母亲重病。再往下是她近三年的设计作品，每张草图角落都有个极小的字，像被刻意涂掉的落款。

季凝的心跳突然加快。

她想起贺云昨天说的高一写生课，想起冷白皮工作室官网首页那句以光为笔，追云而生——云，是贺云的云。

小凝？贺云迷迷糊糊翻了个身，把她的手拽进被窝，别坐太久，会腿疼。

季凝关了手机，躺回他身边。

黑暗中，她望着天花板上贺云用星星灯贴的蜜蜂图案，突然明白冷白皮的从何而来——那不是针对比赛的阴谋，是积了三年的恨。

贺氏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飘着玉米排骨汤的香。

季凝把保温桶里的汤盛进青瓷碗，抬头时正看见冷白皮站在门口，黑色大衣上沾着未化的雪。

宋小姐。季凝把汤推过去，胡婶说喝热汤驱寒。

冷白皮没动。

她盯着季凝身后的落地窗——那里挂着贺云新画的《蜜蜂与梧桐》，画里女孩右肩的红痣用了最亮的朱砂。

季小姐找我？

想聊聊比赛。季凝坐回皮椅，指节轻轻敲了敲桌上的资料夹，宋小姐的父亲，是贺氏前法务总监宋明远吧？

冷白皮的瞳孔缩了缩。

我查过，三年前贺云发现他挪用康复中心善款，报警时他正准备带着钱去国外给你母亲治病。季凝的声音很轻，所以你恨贺云，想让他身败名裂，对吗？

冷白皮突然笑了：季小姐是来道德绑架的？

说什么他是为了正义

季凝拿起汤碗吹了吹，我是来告诉你，不管你用什么手段，我会用设计稿赢你。

就像高中时，你偷拿我的素描本模仿，最后还是我拿了写生比赛第一。

冷白皮的脸色骤变。

你以为我没发现？季凝喝了口汤，暖意从喉咙漫到胃里，你总在美术教室最后一排，看我画速写。

所以你知道我右肩有红痣，知道贺云叫我冷白皮。

办公室里的挂钟滴答作响。

冷白皮盯着季凝平静的脸，突然抓起外套：比赛当天，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。

我等着。季凝望着她摔门而去的背影，低头看了眼手表——距离服装设计大赛开场，还有十二小时。

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冷白皮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又熄灭。

季凝起身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渐亮的天光，听见手机震动——是琳撒发来的消息：主持人说，今天的开场会介绍十位参赛设计师，其中有位神秘嘉宾。

她把手机收进包里，转身时看见贺云抱着素描本站在门口，发顶翘着翘起的呆毛：小凝，我画了冠军奖杯给你，上面有好多小蜜蜂。

季凝笑了，走过去牵起他的手：阿云，等会陪我去后台好不好？

贺云用力点头，掌心的温度透过指缝传来：我给小凝当模特，穿你设计的衣服。

窗外的雪停了。

晨光漫过贺氏大楼的玻璃幕墙，折射出七彩的光。

楼下的工作人员正搬着国际青年服装设计大赛的横幅走过，红色的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