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贺云的车停在单元楼下时,季凝的手指还攥着他睡衣的衣角,像片被风卷着的叶。
他侧头看她,见她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湿意,鼻尖泛着浅粉,便轻轻抽回手,解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:小凝怕冷。
楼道里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,暖黄光晕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。
贺云掏出钥匙时,指节擦过她腕间的银镯,突然停住:这个......他蹲下来,仰头看她,像上次在老巷子里,卖银饰的奶奶说,戴银镯的人要被好好疼。
季凝喉咙发紧,伸手摸他翘起的发顶:阿云疼我。
他应得认真,开了门便直奔厨房。
季凝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,听见瓷碗碰在大理石台面上的轻响,姜块被菜刀剁碎的细碎声,还有他小声哼的跑调儿歌——那是她教他哄小朋友的。
甜汤好了。贺云端着碗过来时,碗沿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他吹了吹汤面,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,胡婶说,难过的时候喝甜汤,心里的苦就化了。
红糖的甜香裹着姜的辛辣涌进喉间,季凝的眼眶又酸了。
她望着他专注的眼神,忽然想起母亲病房里那束满天星——原来有些温暖,比血缘更切肤。
叮铃——
门铃声惊得贺云手一抖,甜汤溅在他手背上。
他却顾不上擦,把碗塞进季凝手里便去开门:胡婶说,晚上来客要小心。
门外站着的是蓝天,额角挂着汗珠,怀里抱着一沓资料,边角被揉得卷起来:贺总,您让查的冷家资料......他瞥见季凝,顿了顿,季小姐也在?
贺云接过资料,转身时把季凝的手包往她怀里塞了塞,才拉着她在沙发上坐好:小凝要看。
季凝翻开资料,第一页就是冷家的族谱图。
她的手指停在冷家二房少夫人那一栏,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墨绿旗袍,眉眼与记忆里病床上的人有七分相似——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母亲年轻时的模样。
冷家主支这二十年失踪了三个旁系成员。蓝天凑过来,声音发紧,最近的一个是三个月前,在瑞士参加珠宝展时......他看了眼季凝,咽回二字,失联了。
季凝的指甲掐进掌心:我母亲说,孙笑天背后是冷家主支,他们想吞她的设计专利......
吞专利要杀人?贺云突然插话,攥着资料的指节发白,小凝的妈妈是好人,不能被欺负。
蓝天急得直搓手:贺总,冷家在东南亚有矿,和几个地下势力都有合作......他突然意识到什么,闭了嘴。
季凝却听懂了。
她望着贺云因为生气而泛红的耳尖,伸手覆住他的手背:阿云,我不是要你去打架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