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当西环巷17号的铜铃铛被风吹得轻轻作响时,贺云悬在门铃上的指尖停顿了一下。
门里传来的那句“是云儿吗?”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扎进了他记忆中最柔软的褶皱里——八岁那年的暴雨夜,穿着蓝布围裙的阿姨也是这样呼唤他,怀里的铁盒磕着他的膝盖,“小少爷别怕,跟阿姨往地下室跑”。
门开了。
白发老人扶着门框,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厨房的烟火气。
她盯着西装革履的贺云,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,突然笑着流出了眼泪:“真的是云儿,都长这么高了……”
贺云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记得这双手,从前总是带着酒酿圆子的甜香,会给他擦掉沾在嘴角的糯米粒。
此刻,那双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,像是在确认什么,“当年把你护在地下室时,你才到阿姨腰这儿……”
“阿姨。”贺云抓住那双手,掌心还留着刚才攥乐高零件留下的红痕,“我爸妈……”
老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她转身往屋里走去,木拖鞋踩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声响:“进来吧,灶上温着你爱吃的酒酿圆子。”
堂屋很小,八仙桌上摆着一张褪色的全家福。
贺云一眼就认出了中间穿着中山装的男人——那是记忆中会揉着他的头顶说“云儿要当小男子汉”的父亲。
母亲站在旁边,浅蓝色旗袍上别着一枚珍珠胸针,和他西装内袋里那枚乌鸦胸针的冷光截然不同。
“那年工厂爆炸……”老人盛圆子的瓷勺碰到了碗沿,“你爸为了救困在车间的工人,最后没能跑出来。你妈……”她抹了一把脸,“在停尸房认完尸,当场就昏过去了,再也没醒过来。”
贺云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他想起梦里总是出现的大火,浓烟里有人喊“云儿快跑”,可他怎么都跑不动。
原来那不是梦,而是被锁在记忆深处的真相。
“阿姨对不起你。”老人突然跪了下来,围裙口袋里掉出一颗褪色的水果糖,“那天我本该带你一起走,可铁盒里是你爸研发的新药配方……冷家的人追得紧,我只能先藏起盒子……”
“咚”的一声。
里屋的门被撞开,穿着皮夹克的男人举着手机冲了进来:“妈!这不是贺氏集团的贺总吗?”他身后染着紫发的姑娘探出头来,手机屏幕上明晃晃地照着“贺云现身西环巷”的热搜草稿。
老人慌忙去拉儿子的胳膊:“小海你胡说什么……”
“妈你看!”男人把手机怼到贺云面前,财经新闻里的照片和眼前的人分毫不差,“贺氏换CEO那天我还说像您老提到的小少爷,没想到真的是!”
贺云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