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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云猛地站起来,椅背撞在墙上发出闷响。
他盯着卫仪脸上的笑,突然想起蓝天今早的汇报:“卫仪最近频繁联系卫长安,周海的账户上周转了两百万。”
“你做了什么?”他的声音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卫仪指尖抚过胸针上的红痕——那是她昨晚捏碎乌鸦眼睛时抠的,“贺总不如亲自问问季小姐?”她转身要走,又回头补了句,“对了,季小姐最疼的小玉儿和诺诺,最近在幼儿园可乖了。”
季凝正在给菊丛浇水时,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。
是蓝天的电话,他的声音比平时急:“季小姐,卫仪最近买通了民宿的前保姆周海,卫长安出现在大理是她安排的……”
水管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水花溅湿了裤脚。
季凝攥紧手机,指甲掐进掌心:“你说清楚——”
“还有,卫仪昨天去了诺诺的幼儿园。”
后面的话被蜂鸣淹没。
季凝盯着院墙上的白菊,突然想起今早阿婆欲言又止的眼神,想起二楼那片藏青色衣角。
她颤抖着按下卫仪的号码,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“季小姐这通电话,来得可真慢。”卫仪的笑声像根细针,“周海是我安排的,民宿是我让卫长安住的,你和贺云那些误会,哪次少了我?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季凝的声音在抖。
“为什么?”卫仪的指甲敲着玻璃杯,“因为贺云本该是我的!”她的声音突然拔高,“你不过是季家养女,凭什么代替季安嫁给他?凭你那张假惺惺的脸?”
“你动小玉儿和诺诺试试——”
“试试就试试。”卫仪的语气甜得发腻,“诺诺今天午睡时说梦话,喊‘凝凝姐姐’;小玉儿在滑滑梯上摔了一跤,膝盖青了块……”
季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望着远处被雨洗得透亮的山尖,突然想起贺云第一次牵她手时说的话:“我虽然只有八岁的智商”
“卫仪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突然稳下来,“你最好祈祷,小玉儿和诺诺没事。”
电话那头的笑声顿了顿。
季凝挂断电话,弯腰捡起水管,水柱冲起的菊瓣打着旋儿飞向天空。
她望着二楼紧闭的木窗,指尖轻轻抚过草帽上的菊瓣——这一次,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在乎的人。
山风卷着雨丝掠过院墙,白菊在风中轻轻摇晃,像是在应和她心底刚刚升起的,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