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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前,他们被阿武“请”到了这里。
此时的三人,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,一个个面如土色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。
徐陆走到他们面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,轻轻摇晃着酒杯。
“三位老板,深夜请你们来,不为别的。”
他抿了一口酒,殷红的液体染红了他的嘴唇,让他看起来如同暗夜中的吸血鬼。
“只是想通知你们一声。”
“你们的靠山倒了,你们的打手死了。”
“现在,该轮到你们了。”
“徐……徐先生……”李建明颤抖着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们……我们可以谈谈……你要多少钱?我们给!只要你放过我们……”
“钱?”
徐陆笑了,笑得无比轻蔑。
“你们觉得,我现在缺钱吗?”
他放下酒杯,俯下身,目光直视李建明的眼睛:
“我要的,是你们所有的地皮,所有的楼盘,所有的股份。”
“我要你们,一无所有。”
“这,就是跟我作对的代价。”
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红酒的醇香,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。
李建明、万跃进、利金天三人瘫软在真皮沙发上,面如死灰。徐陆刚才那句“我要你们一无所有”,像是一记重锤,砸碎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徐……徐先生,这不合规矩。”
利金天强撑着身体,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磨砂纸在摩擦,“商业归商业,江湖归江湖。你拿了我们的地盘,断了我们的手脚,我们认栽。但你想吞掉我们几代人打拼下来的基业,这胃口未免太大了。”
“规矩?”
徐陆轻笑一声,放下酒杯。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缓缓走到利金天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掌舵人。
“当初你们联合鬼佬封杀龙腾集团的时候,讲过规矩吗?”
“当初你们花钱雇号码帮去砸我的场子、砍我的兄弟时,讲过规矩吗?”
“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,你跟我谈规矩?”
徐陆猛地俯身,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:
“在香江,从今往后,只有一种规矩——那就是我徐陆的规矩。”
“你这是抢劫!是勒索!”万跃进终于崩溃了,歇斯底里地吼道,“我要见律师!我要见史密斯!我就不信这香江没有王法了!”
“啪!”
一记清脆的耳光骤然响起。
动手的不是徐陆,而是站在一旁的阿武。
阿武甩了甩手,一脸嫌弃地看着万跃进:“吵死了。徐生,这家伙嗓门太大,要不要加钱让我割了他的舌头?”
万跃进捂着肿胀的脸颊,惊恐地看着这个疯子。他从阿武的眼神里读出了真实的杀意——只要徐陆点一下头,这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真的会动手。
“阿武,斯文点,我们现在是谈生意。”
徐陆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转头看向门口,“占米,进来吧。”
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一身笔挺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占米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抱着厚厚一叠文件,身后跟着四名提着公文包的专业律师。
“徐生,文件都准备好了。”
占米走到茶几前,将那叠文件分发到三人面前。
“三位老板,给你们介绍一下。”占米推了推眼镜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那笑容里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,“这是《资产转让协议》、《股权置换书》以及《债务重组声明》。”
“鉴于三位旗下的公司目前面临严重的资金链断裂风险,且各大银行在半小时前已经冻结了你们的授信额度,龙腾集团出于‘人道主义’,决定对你们进行全资收购。”
“收购价是……”占米翻到最后一页,指着那个数字,“一港币。”
“荒谬!”
李建明猛地站起来,抓起文件狠狠摔在地上,“我的李氏集团市值两百亿!你居然想用一港币收购?做梦!我死也不会签!”
“两百亿?”
徐陆走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他们,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,语气淡漠:
“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,你的工地会全面停工,因为没有工人敢去上班;你的材料供应商会集体断供,因为没人敢接你的单;你的楼盘会变成凶宅,因为今晚就会有人在那跳楼。”
“还有,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,偷税漏税的证据,行贿官员的录音,明天中午就会出现在廉政公署和各大报社的办公桌上。”
徐陆转过身,目光如炬:
“李老板,你觉得到时候,你的股票还值钱吗?两百亿?恐怕两百块都没人要。”
李建明浑身颤抖,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上。
他知道徐陆说得出做得到。
洪兴现在掌控了整个地下世界,要想搞垮一家实业公司,手段多得是。更可怕的是,徐陆手里掌握的情报网。
“签,还是不签?”
徐陆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。
“如果不签……”阿武把玩着手中的短刀,刀锋在指间飞舞,“徐生说了,今晚维多利亚港的鱼肚子有点饿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办公室。
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滴答、滴答”地走着,每一秒都像是在敲击着他们的心脏。
利金天闭上了眼睛,两行浊泪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。
他知道,大势已去。
史密斯抛弃了他们,号码帮覆灭了,他们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,只能任人宰割。
“我……签。”
利金天颤抖着伸出手,拿起了桌上的钢笔。
那支笔仿佛有千斤重。
他在签名栏上落笔的那一刻,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。几代人的心血,百年的基业,就在这短短几秒钟内,易主他人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万跃进一边哭一边签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最后只剩下李建明。
他死死盯着徐陆,眼中满是怨毒:“徐陆,你做得这么绝,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徐陆走到他面前,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地产大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