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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凌晨撑在她上方，湿漉漉的短发凌乱，呼吸依旧粗重急促，那双总是锐利或沉静的眼眸里，此刻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、滚烫的欲望，像两簇燃烧的黑色火焰。

可是，在这火焰深处，宋清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……极其细微的、与她此刻外表的急切和强势截然相反的……无措？

是的，无措。

就像一头充满了力量和征服欲、却突然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从未见过的精密锁扣的年轻猎豹，明明猎物已在爪下，散发着诱人的气息，却不知该如何下口，才能既满足自己，又不至于弄坏这珍贵的所有物。

凌晨轻轻叹了一口气，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（不仅仅是刚才的情动所致）。

她的目光在宋清安绯红的脸颊、迷蒙的眼睛、微微张开的红唇，以及浴巾散落后露出的更多莹润肌肤上反复流连，那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，可她的身体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枷锁禁锢住了，除了更用力地压制着她、用身体磨蹭着她，以及那些停留在表面的亲吻和抚摸，她似乎……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。

这个发现让宋清安心头猛地一震，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混合着些许好笑的心疼，如同温泉水般漫过心田。

她的晨晨，在战场上所向披靡，在音乐上才华横溢，在感情上执着勇敢……却唯独，在这样最私密、最需要本能与技巧结合的事情上，是一片惊人的、纯粹的白纸。

她不是不会，是根本……没人教过她。

十七岁到二十五岁，八年最好的时光她都留在封闭的鹰部里接受陈忌的训练。

而训练，怎么可能包含这个？

这个认知，奇异地冲淡了宋清安自己身体里翻腾的情潮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想要呵护和引导的爱意。

看着凌晨那副明明急得眼睛都红了（此刻看来，那红晕恐怕不全是情欲，更有焦急和羞窘），却笨拙得不得其门而入的可怜模样，宋清安忽然觉得，她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
心底那份属于年长者的温柔和某种隐秘的想要自己爱人的冲动，悄然盖过了被撩拨起的羞涩。

她甚至觉得，这样的凌晨，比任何娴熟的技巧都更让她心动。

宋清安没有点破，也没有任何会让凌晨觉得难堪的举动。

她只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，轻轻抚上凌晨滚烫的脸颊，指尖摩挲着她紧抿的唇瓣，那双被情欲浸润得越发勾魂摄魄的眼眸里，漾开一丝了然又纵容的、极其温柔的笑意。

她微微抬起身体，更贴近凌晨紧绷的躯体。

然后，她凑到凌晨耳边，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，声音低哑得如同浸了蜜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引导般的诱惑，轻轻呢喃：

晨晨……”

这一声呼唤，带着全然交付的柔软和无声的邀请，比任何直接的言语都更具冲击力。

凌晨浑身一颤，眼中的焦急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水光。

她看着宋清安近在咫尺的、写满了包容与鼓励的脸，那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依赖几乎要冲破胸膛，可身体就是僵在那里，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。

最终，所有的急切、渴望、以及那无法付诸行动的挫败感，汇聚成了一声近乎哽咽的、低不可闻的坦白，带着前所未有的窘迫和依赖：

我……我不会…….

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，却重重地落在了宋清安的心上。

果然如此。

她没有笑，也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，只是眼中的温柔和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
她的手指滑到凌晨耳后，轻轻揉了揉她发烫的耳垂，然后更近地凑过去，几乎是用气声，在她耳边呵着热气，一字一句，带着无限的纵容和一丝……诱哄般的引导：

晨晨……求求我。

求我……帮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