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盒内铺着深紫色的丝绸衬垫,上面放着三样东西:
1.一卷用金线捆扎的、材质特殊的帛书,颜色暗黄,边缘有烧灼痕迹,似乎经历过火灾。
2.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、造型奇特的玉佩,玉质温润如水,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,但凤凰的眼睛处是空的,似乎原本镶嵌了什么。
3.一封没有封口的信,信封上写着:“姝儿亲启”。
沈昭的呼吸一滞。她伸手,颤抖着拿起那封信。
萧衍则拿起了那卷帛书,快速展开。火光下,帛书上的字迹清秀却潦草,像是在极度仓促或危险的情况下写就:
“吾妹静姝:见字如面。当你看到此信时,阿姐大概已经不在了。莫要悲伤,这是阿姐自己的选择。沈氏‘凰血’之秘,牵连甚广,圣祖之后,已招致‘观星者’及朝中某些势力的觊觎。阿姐身陷宫廷,无法脱身,只能以身为饵,为你和昭儿争取一线生机。
你带着昭儿隐居江南,切记,永远不要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,不要让她接触任何与‘凰血’有关之物。那‘伪印’是我请高人施术,虽会封印她的能力,让她体弱,却能保她平安长大,做个普通人。
但若天意弄人,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……那么,有些真相你必须知道:
第一,‘凰血’觉醒者,确实拥有‘谛听人心’之能,但此能力需以特殊方法引导,否则反噬自身。阿姐留下的羊皮手札,是引导之法上半部,下半部在……(此处字迹被烧毁,只剩焦痕)
第二,静心庵下的秘密,并非宝藏,而是‘钥匙’——开启南疆圣山‘凤眠之地’的钥匙。那里藏着圣祖皇帝留下的、关于‘凰血’起源与终结的真正秘密。但钥匙有两把,另一把在……(此处同样被烧毁)
第三,小心靖王萧衍。他母亲……与‘观星者’有旧。但他本人立场难测,或许可借力,却不可尽信。
第四,若昭儿终究卷入,告诉她:她的父亲是……(整行被彻底烧毁,只剩一片焦黑)
阿姐时间不多,只能写到这里。保护好昭儿。若有来世,阿姐再为你梳头。
——阿姐容绝笔”
信不长,沈昭却看得浑身冰凉。
她终于明白了——为什么原主沈昭会体弱多病,为什么会有“伪印”,为什么宸妃要费尽心思隐藏这一切。
都是为了保护她。
而她这个穿越者,阴差阳错,反而一步步揭开了所有被竭力掩盖的真相,把自己送到了风暴中心。
旁边的萧衍也看完了帛书。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,尤其是看到“小心靖王萧衍”那行字时,周身气压骤降。
石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良久,萧衍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看来宸妃娘娘,对本王成见颇深。”
沈昭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现在脑子很乱:身世、血脉、另一把钥匙、被烧毁的关键信息、还有对萧衍的警告……
萧衍却已经恢复了冷静,拿起盒中那枚凤凰玉佩:“这玉佩,应该就是所谓的‘钥匙’之一。但你看,凤凰眼睛处是空的——这大概需要另一把‘钥匙’上的部件来补全。”
他看向沈昭:“你母亲的手札里,有没有提到类似的东西?”
沈昭努力回忆,摇头:“没有。手札主要是……呃,帮我‘适应’血脉感应的。”
“那就是线索不足。”萧衍将玉佩和帛书放回盒子,只留下那封信递给沈昭,“这个你收好。其他的,我先保管。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沈昭接过信,贴身藏好,忍不住问:“王爷,帛书上被烧毁的部分……您有什么头绪吗?另一把钥匙在哪里?还有我父亲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萧衍打断她,语气干脆,“烧毁得太彻底。但既然宸妃留下了这枚不完整的玉佩,就说明另一把钥匙确实存在,而且很可能……已经落入了某方势力手中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沈昭,目光复杂:“至于你父亲是谁,现在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是‘凰血’觉醒者,是各方寻找的目标。从现在起,你的处境会比之前危险十倍。”
沈昭心往下沉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一声闷响从头顶传来!紧接着是碎石滚落的声音!
两人同时抬头。
入口处的石板,正在被某种重物撞击!
“有人找到这里了。”萧衍眼神一厉,迅速将木盒塞进怀中,一把拉住沈昭的手腕,“走!有备用出口!”
“还有出口?”沈昭被他拽着往石室深处跑。
“宸妃不会只留一条路。”萧衍语速很快,带着她冲到石室最里侧的墙壁前,在墙上一处不起眼的莲花浮雕上用力一按。
墙壁无声滑开,露出后面一条狭窄、向下延伸的黑暗通道。
头顶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,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进去!”萧衍将沈昭推进通道,自己闪身而入,反手在墙内某处一扣。
滑门迅速合拢,将撞击声和危险隔绝在外。
通道里一片漆黑,只有萧衍重新晃亮的火折子发出微弱的光芒。空气潮湿阴冷,带着浓重的土腥味。
“这是通往哪里的?”沈昭小声问,心跳如鼓。
“不清楚。”萧衍举着火折子走在前面,“但肯定不是回静心庵。抓紧时间,追兵很快会找到那个入口,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到达出口。”
两人在狭窄的通道里快速前行。沈昭跟得很吃力,通道时宽时窄,地面湿滑不平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隐约传来水声。
又转过一个弯,通道豁然开朗,竟是一个天然的地下岩洞!一条地下河从洞中穿过,河水漆黑,不知深浅。
而在河边,停着一艘……简陋得让人心酸的小木筏。
真的是木筏,几根木头用藤蔓捆在一起的那种,看起来随时会散架。
沈昭看着那木筏,沉默了。
萧衍也沉默了。
半晌,沈昭幽幽道:“王爷,宸妃娘娘准备的这条逃生路线……是不是预算有点紧张?”
萧衍:“……”
他走到木筏边检查了一下,脸色更不好看了:“藤蔓已经开始腐朽。”
意思是,这筏子可能划到一半就解体。
头顶隐约传来模糊的声响——追兵似乎已经进入石室了。
没时间犹豫了。
“上去。”萧衍当机立断,“顺流而下,比走陆路快。”
沈昭硬着头皮爬上那颤巍巍的木筏。萧衍解开系在石桩上的藤蔓,用一根长竹竿(居然还准备了竹竿!)在岸上一点。
木筏晃晃悠悠地漂进了黑暗的地下河。
河水冰冷刺骨。木筏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吱嘎”声。
沈昭紧紧抓着“筏沿”(其实就是一根木头),看着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,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动静,突然觉得——
这趟穿越,真是刺激过头了。
她瞥了一眼站在筏头、举着火折子警惕观察前方的萧衍,又摸了摸怀里母亲的信和那枚银哨,心里苦笑:
戏精女配的剧本是彻底撕了。现在拿的是:身世成谜·血脉觉醒·被多方追杀·和疑似反派BOSS同乘破筏·逃亡剧本。
而且这筏子,它真的不会散吗?!
水声潺潺,黑暗无边。
木筏载着两人,漂向未知的出口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——
在静心庵废墟上,一群黑衣人已经挖开了密室入口。为首之人蹲在石台前,捡起一片沈昭滴血时不小心溅落的、已经干涸的血迹碎屑,放在鼻尖轻轻一嗅。
面具下的眼睛,骤然亮起骇人的精光。
“找到了……‘凰血’的味道。”
“传令下去,封锁皇觉寺周围所有山道、水路。”
“他们跑不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