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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嗷——！！！”

深埋水底的秽灵核心，那团暗红色的、不断搏动的巨大肉团，敏锐至极地捕捉到了这千载难逢的契机！尽管它的大部分意识仍被陈芸反向抽取力量的痛苦与暴怒所充斥，但那源于被禁锢百年的、对自由的极致渴望，以及挣脱枷锁的本能，瞬间压过了一切！

它发出了比之前陈芸掠夺时更加狂躁、更加暴烈、充满了无尽怨恨与一丝癫狂喜悦的无声咆哮！肉团剧烈地膨胀、收缩，表面那些扭曲的脉络疯狂跳动，释放出庞大而混乱的黑暗能量，猛烈地冲击着那些已然松动、光芒不稳的契约锁链！

束缚，正在崩解的前夜！秽灵，即将脱缰！

洞穴之内。

失去了绿色光网的对抗目标，陈芸周身那沸腾翻滚、择人而噬的浓黑气焰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一滞。就像狂奔的洪流突然失去了前方的阻碍，需要瞬间调整方向。

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脖颈，那双纯黑的、非人的眼眸，冰冷地扫过地上如同烂泥般蜷缩颤抖、气息奄奄的李福海。

目光所及，没有任何怜悯，没有任何快意，甚至连清晰的仇恨都仿佛被那无边无际的冰冷与漠然稀释了。有的，只是一种看待即将彻底消亡的碍眼之物、或者即将被碾碎的虫豸般的绝对平静。

杀意，并未因对手的溃败而消减半分，反而如同经过淬炼的寒冰，更加凝实、更加纯粹。

她抬脚，向前迈出了一步。

仅仅一步。

“噗通！”“噗通！”

李福海身边，那两个早已被眼前一连串超乎想象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、呆若木鸡的心腹，此刻被陈芸那一步踏出的无形威压和冰冷杀意彻底惊醒。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，让他们几乎同时瘫软在地，裤裆处瞬间湿透，散发出骚臭的气味。

他们看到了村长法器的崩碎，看到了村长惨烈无比的下场，更看到了那个“魔女”眼中不含丝毫人类情感的冰冷注视。

抵抗？忠诚？在此刻绝对的力量与死亡威胁面前，统统成了可笑的笑话。

“跑……跑啊！！”

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扭曲变调的尖叫，两人连滚爬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，甚至不敢去搀扶地上显然已经废了的李福海，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、连滚带爬地朝着来时的洞穴裂缝方向亡命奔逃，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，背影仓惶如丧家之犬。

陈芸的目光甚至没有追逐那两只逃窜的蝼蚁。

她的注意力，依旧锁定在蜷缩于地、生命气息飞速流逝的李福海身上。黑气重新在她周身缓缓涌动、凝聚，比之前似乎更加凝练，更加深沉。

她，还要再踏出第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