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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李家的时代，该结束了。”

宣告简洁，不容置疑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成为事实的定律。

然后，她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面色各异的村民，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多了一份最后的、近乎冷酷的通牒：

“所有不想给李家陪葬的人——”

她抬起手，指向村口的方向。

“离开祠堂，退到村口。”

“这是我，给你们最后的选择机会。”

没有威胁，没有劝诱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：留下，可能与祠堂内的疯狂一同毁灭；离开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选择权，交给了他们自己。

话语落下，广场上一片死寂。只有祠堂内传来的、越来越响亮的、仿佛无数人同时吟诵的诡异咒文声，和那澎湃欲出的血气，在无声地催促着每个人做出抉择。

支持者们几乎没有犹豫，开始相互搀扶着，踉跄而迅速地向村口退去，眼中充满了对祠堂的恐惧和对陈芸的敬畏。部分中立者和早已吓破胆的村民，也惊慌失措地跟着移动。

但仍有一些人僵在原地，面色惨白地看着祠堂，又看看陈芸，显然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与恐惧之中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轰！！！”

祠堂那两扇沉重的、布满符文的木门，猛地从内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撞开！炽烈的血光如同决堤的洪流，汹涌喷薄而出，瞬间将祠堂前的台阶和部分广场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！

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焚香的焦臭，如同实质的浪潮拍打在每个人脸上。

血光之中，一个身影，在一个心腹的搀扶下，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恶鬼，一步，一步，蹒跚地走了出来。

正是李福海！

他此刻的模样，比在病榻上时更加骇人。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水分，只剩下一层紧贴在骨架上的、泛着不祥青黑色的皮。眼眶深陷，眼珠却布满血丝，放射出疯狂怨毒到极致的红光。他身上穿着只有最重大祭祀时才穿的、绣满扭曲符文的黑色祭袍，但祭袍的前襟，已被大片暗红近黑、仿佛还在蠕动的血迹浸透。他的手中，紧握着一把造型诡异、不断向下滴落粘稠血液的骨制短匕。

他死死地盯着广场中央、沐浴在天光与血色交织中的陈芸，喉咙里发出一串破风箱般的、混合着极致恨意与癫狂快意的嘶吼，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：

“妖女——！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！！”

他猛地将手中血匕高举过头，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，朝着祠堂内尖声厉啸：

“启动大阵——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