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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尔里克咆哮着,动力甲关节处迸发出火花。
诺拉惊恐地挣扎,但乌尔里克死死不放。就在这个空当,农博特的第三波攻击接踵而至。
苍白长矛以摧枯拉朽之势贯穿了诺拉的灵能护盾,直接刺入胸膛。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,银色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。
农博特没有给她任何机会,他手中的精金匕首紧随而至,寒光闪过,诺拉的头颅与身体彻底分离。
当诺拉的头颅滚落在地,那双灵族眼眸中的光芒尚未完全熄灭。她最后的意识漂浮在生与死的边缘,本能地寻求着魂石的庇护——那是灵族在死后保存灵魂,免受亚空间邪神吞噬的唯一希望。
然而,就在她的灵魂即将遁入魂石的瞬间,一股彻骨的寒意攫住了她。
农博特的精金匕首上,那苍白的烈焰并未随着攻击结束而消散。它们如同有生命的触须,沿着诺拉脖颈的伤口蔓延,精准地找到了藏在她胸口的魂石。
“不......“
诺拉残存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呐喊。
但为时已晚。
苍白烈焰包裹住那颗晶莹的魂石,在诺拉灵魂的尖啸中,魂石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。
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这个本该成为她永恒庇护所的灵魂容器,化作了无数闪亮的尘埃。
乌尔里克松开手,动力甲终于彻底停止运转。他单膝跪地,看着诺拉的尸体缓缓倒下。
农博特喘着粗气,周身的苍白烈焰渐渐消退。他快步来到乌尔里克身边,发现星际战士已经陷入昏迷,生命体征极其微弱。
“坚持住,兄弟。“
农博特架起乌尔里克,踉跄着穿过一片狼藉的战场。他们终于抵达机库,登上一艘漆着审判庭十字玫瑰徽章的运输舰。
随着引擎的轰鸣,运输舰冲破机库大门,跃入无垠的星空。
死亡,对人类来说是解脱,但对灵族来说不是。
——————
诺拉的灵魂彻底暴露在亚空间的狂潮之中。
她感觉自己被抛入了一个色彩斑斓的漩涡,无数双饥渴的眼睛在虚空中睁开。欢愉与痛苦交织的尖笑在她耳边回荡,那是她族人数万年来最深沉的梦魇。
“终于......抓到你了......“
一个带着甜美恶意的低语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。
色孽的恶魔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从亚空间的各个角落蜂拥而至。它们扭曲的身躯在现实中无法形容,只能感受到那令人疯狂的愉悦与痛苦。
诺拉的灵魂被无数苍白的手臂拖拽着,拉向一个永恒欢愉与折磨的深渊。
她看到了无数先她而去的灵族同胞,他们的灵魂被钉在永恒的刑架上,在极致的折磨中发出欢愉的呻吟,在无尽的欢愉中流淌着痛苦的泪水。
“求......求你们......“
她的哀求淹没在恶魔们的狂笑中。色孽的国度向她敞开了大门,那是一个用美与恐怖编织的永恒牢笼。
在现实宇宙中,诺拉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废墟里,银色的血液渐渐凝固。但在另一个维度,她的苦难才刚刚开始。她的灵魂将成为色孽收藏中最新的一件珍品,在永恒的折磨中保持着清醒的意识,直到宇宙的终结。
这就是灵族永恒的诅咒:死亡从不是解脱,而是另一种苦难的开始。而农博特那裹挟着未知力量的致命一击,彻底断绝了她最后的希望。
在运输舰驶向星海的舷窗外,似乎隐约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,那是灵魂被永恒禁锢时发出的最后悲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