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多么美好神圣的词汇,是恶魔随手给予的力量。
吉姆拖着疲惫的身躯,正准备返回家中稍作休息,却瞥见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的身影——凯勒,此刻正站在村中小道的阴影里,紧握着他那杆猎叉。
“凯勒?”
吉姆有些意外,强打精神走上前去,
“这个时间你怎么回来了?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?”
他猜测着,或许是年轻人找了同伴临时替岗。
然而凯勒并未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抬起头,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涣散和异样,他声音干涩地问:
“吉姆大叔,为什么死的是杰米?”
吉姆闻言一怔。
杰米,那个刚刚逝去的孩子,他的死亡确实令人心痛。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边境之地,死亡对于猎人和他们的家人而言并不陌生,但每一次失去,尤其是如此年轻生命的消逝,都同样沉重。
他叹了口气,试图宽慰这个看似深受打击的年轻人:
“凯勒,我知道杰米的死对你打击很大,我们都很难过。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……”
“向前看?”
凯勒猛地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尖锐的戾气。他手中的猎叉竟抬了起来,锋利的尖端正对着吉姆,
“吉姆大叔,村子安宁了很久!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出去打猎,虽然危险,但总能熬过去,从来没死过孩子!可自从你带了那两个外人回来,一切都不一样了!杰米死了!就是因为他们!”
吉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看着那指向自己的猎叉,又惊又怒,更多的却是一种被曲解的痛心。
他挺直了因疲惫而微驼的脊背,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凯勒,声音不大,却带着长辈和资深猎人的威严:
“把你的叉子放下!凯勒!你昏了头吗?!”
这一声低喝如同冷水泼面,让凯勒的手臂微微一颤。
吉姆继续厉声道:
“把过错随便推到毫不相干的人身上,是最懦弱、最愚蠢的行为!瓦罗森林里的危险一直都在,吞噬了多少猎人?你父亲是怎么死的,你忘了吗?!那时候可没有什么外来者!杰米的悲剧我们都很心痛,但这绝不是你在这里胡言乱语,甚至对自己人举起武器的理由!”
他的话语像锤子一样敲在凯勒混乱的心神上。年轻人眼中的狂热和扭曲在严厉的斥责下开始松动瓦解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茫然和羞愧。
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竟对着长辈的猎叉,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垂下了手臂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嗫嚅着,无法解释自己刚才那莫名的愤怒和冲动。
“滚回你的哨位上去!”
吉姆余怒未消,指着村口的方向,
“好好清醒一下!别让恐惧和悲伤把你变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!”
凯勒像是被抽走了力气,低着头,不敢再看吉姆,浑浑噩噩地转过身,拖着脚步,朝着哨塔的方向慢慢走去。
吉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,重重地叹了口气,疲惫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。他摇了摇头,转身走向自家小屋,只希望年轻人能自己想通。
然而,走在返回哨位路上的凯勒,虽然暂时被吉姆骂醒了理智,驱散了那股突如其来的杀意,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,却已悄然扎根。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……似乎充满了力量。
一种陌生的、暖流般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涌动,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和先前的疲惫,感官似乎也变得敏锐了一些。
这感觉并不难受,甚至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。
他并不知道,这就是“赐福”。
恶魔的低语暂时沉寂了,但它随手播撒的“种子”——那扭曲的,源于亚空间恶魔的力量,却已在他体内潜伏下来,如同等待下一次甘霖的毒株,静候着恐惧与绝望的再次灌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