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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,破绽百出,在他经受过最严酷战争磨砺的眼中,慢得如同静止。
战术匕首每一次挥出,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,或是割开喉管,或是刺入心脏。偶尔有试图从背后偷袭的,被他头也不回地用手肘猛击,颅骨碎裂声清晰可闻。他如同一个冰冷的死亡漩涡,所过之处,劫匪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倒下。恐惧终于压过了贪婪,残余的劫匪发一声喊,丢下武器,狼狈不堪地逃向荒野深处。
农博特没有追击。他甩了甩匕首上温热的血液,将其收回鞘中。脚下,是最后一名试图装死偷袭的劫匪,被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踩碎了头颅,红白之物溅在干燥的土地上。
他漠然地环视了一圈这片刚刚经历屠戮的土地,目光扫过那些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士兵,如同看着一堆无用的战场残骸。他转身,准备继续自己北上的路程。
“请……请等一下!”
一个带着颤抖,却努力保持镇定的女声从他身后响起。
农博特脚步未停。
“这位先生!请等等!”
女人的声音带上了急切,
“求求你,帮帮他们!他们伤得很重!”
农博特仿佛没有听见。
“我会提供丰厚的报酬!还请你发发慈悲!”
女人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。
“报酬”这个词,像一道微弱的电流,穿透了农博特专注于赶路的思维。他即将耗尽的口粮、需要补充的饮水、以及可能需要的当地情报……这些现实的需求,让他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他沉默地转过身,看向声音的来源。马车旁,站着一位衣着华贵,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,她脸色苍白,眼中还残留着惊恐,但看向受伤士兵的目光充满了担忧。
她应该就是马车的主人。
农博特没有回应她的话,而是径直走向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。他蹲下身,动作粗暴地检查着他们的伤口,撕开被血浸透的衣物,清理创口,然后用随身携带的,原本用于战场紧急处理的绷带和药剂(给乌尔里克治疗剩下的医疗资源)进行包扎。他的手法与其说是救治,不如说更像是在修复一件损坏的武器,效率极高,却让那些本就痛苦的士兵忍不住发出压抑的痛哼。好在,效果是显着的,出血被迅速止住,一些不太深的伤口甚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。
处理完最后一个士兵,农博特站起身,手上沾满了血污。
那贵族女子看着他,眼中充满了感激,还有一丝对他刚才展现出的恐怖武力的敬畏。
“非常感谢您,先生。外面风沙大,请您到马车里休息吧,我们可以载您一程。”
农博特看了一眼那辆华贵却脆弱的木质马车,摇了摇头。他不需要舒适的座位,更不习惯将自己置于一个无法第一时间应对突发情况的封闭空间。
“不必。”
他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,随后走到路旁一块还算干净的岩石边,抱着自己的行囊和武器,靠坐了下来,闭上眼睛,开始休息。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厮杀和随后的紧急救治,都不过是旅途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他的姿态明确地表示:
交易完成,互不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