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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说这些人就是些普通种地的,没什么背景吗,怎么县里来的二把手对他这么尊敬?
不会是真有什么来头吧,早知道就不贪图那几十块钱了。
刘干事努力维持着笑容,想着对策,心里已经把让他做这件事的人骂了几十遍了。
听见有人叫他,苏卫国看了看跟他打招呼的中年人,半天才从他的眉眼间看出点熟悉的感觉来。
可不就是像魏老三么。
“哦,魏家小子啊,你怎么在这儿?”
魏爱民也不介意苏卫国这么叫他,“常听我爸说起您,还老惦记着想来看您,可惜他身体不好,被我妈拦住了,没想到我先见到您了。”
“他老人家要是知道,我这次工作调动,一来了就能见到您,肯定包袱一背,就跟着我来了。”
刘干事一听这对话,就知道完了。
“你爸就是太重情义。”
“苏叔你这是怎么回事?”
两个人其实不熟,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着。
看苏卫国和这个明显是领导的人认识,苏铁牛一个冲动,就说了今天早上的事。
“这帮子人故意为难人,我们一大早就来了,来来回回搬着扛着称了十几次了,就说数目不对,问哪里不对,人连个话都说,看都不看一眼。”
“就是,这不明摆着针对我们么,不让交又不让走,啥子意思嘛!”
几个小伙子都有些委屈,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说了情况。
魏爱民没说话,看了站长一眼。
站长知道魏爱民就是下来镀金的,迟早有一天得走,但他一来就分管了他们几个公社所有的行政事务,在县里、市里都有很广的人脉,他最近正想着求人办事呢,不然也不会这么殷勤的跟前跟后了。
没想到还没开口,手底下人就敢给自己捅娄子,瞥了一眼惹事的干事,就看见他额头都冒汗了。
早干嘛去了,这会儿惹事了,知道后悔了,早前怎么不知道长长眼?
“这事谁负责的?”
周围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刘干事身上了,这会儿他们倒是都不聋了,问啥都能听见了。
刘干事只能不情不愿的开口,“是我,站长。”
“你倒是说说,到底哪里不对,让你这么认真负责,一早上了,一个大队的公粮都收不明白。”
“你要是做不了这事儿,多的是同志能干好。”
站长已经决心要拿这人的错处当送给魏爱民的见面礼了,要是这事办的魏爱民满意了,他到时候也好开口求人办事,说话自然就不会客气。
这话一出,刘干事,只能干巴巴的狡辩,“我这就再核对一遍,说不定是哪里算错了。”
“行,你算。”
刘干事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算,他心知肚明不会有任何问题,甚至有富裕,但这会儿也只能装模作样的找问题。
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,就看他还能怎么办,刘干事坑坑吃吃了半天,才底气不足的开了口。
“站长,是我的错,这有个米壳子粘在本子了,我以为是个小数点呢,这才误会了。”
“我这就给他们过称。”
苏家庄的人听见他这么荒谬的借口,恨不得上去抽他一顿。
站长却没对着这个理由发表什么意见,反正站长已经下定决心要整治他了,也不在乎他在侥幸一会儿。
“行,你自己搬着过秤吧,这些小伙子搬一早上了,也让人家歇歇。”
虽然不愿意,但刘干事也不敢说什么,他可是临时工,真想让他走人,领导有的是办法。
这会儿正是中午,太阳最晒人的时候。
刘干事不一会儿就晒得脸发红,一头的汗,看着狼狈不堪,但在场的人可没一个可怜他的,这么爱为难人,就让他自己也受一受这苦。
公粮数目大,站长让人盯着刘干事一个人过完秤,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。
至于苏家庄的小伙子们,他们早上受了气,现在有站长让人给倒的水和打的饭菜,也不急着回家了,就这么蹲在旁边,看着刘干事咬着牙干活儿。
刘干事看这些人围着他把他当猴儿看,有心想发作,却因为顾忌这饭碗,只能忍了,全当没看见,闷头继续干。
这情形,让几个小伙子早上受的郁气一扫而空,别提多解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