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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衍声音中压抑不住的愤怒，“如果你一开始就出手，说不定能救下更多的人，茅心瑶也不会死。”

灰衣男子的笑容缓缓消失，他的目光转向那似没事人一般靠近的空姐，淡淡地说道：

“你搞错了一点。我们梦师的目标不是为了救眼前那么几个或者数十个人，而是尽可能压制梦魇。”

“只要世界里仍有人活着，梦魇就必定会源源不断地产生。我若以身犯险，只会动辄让世界上少一个可以压制梦魇的梦师。”

“而每失去一个梦师，便会有更多的梦魇变得肆无忌惮，那才是真正的损失。”

秦衍闻言，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嘲讽的冷笑，“哼！既然如此，那你又为何要出手相救呢？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到最后，岂不是对你更为有利？”

“因为此时，我也没信心活不下去了。而你是我唯一可以多争取存活的一丝机会。”

灰衣男子无奈地叹息一声，随后手臂轻轻一挥。

那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失魂乘客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击中，纷纷向后倒飞而出，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面上。

然而，在这失魂乘客的中央，那位空姐却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。

她那已然裂开的嘴角依旧维持着夸张的弧度，仿佛在嘲笑他们徒劳无功的反抗，继续缓缓地逼近他们。
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她之前被炁拳击中的部位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，逐渐恢复如初。

空姐在逼近后，并没有立即发起攻击，而是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。

随着她的动作，一道道扭曲变形的黑色丝线开始源源不断地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，并在空中相互交织、缠绕。

隐约间竟构成了一个形状奇特且散发着阵阵诡异气息的符文图案。

“糟了，这是规则化能力！”灰衣男子的脸色骤变，他立即低声提醒道，“她要修改这个机舱内原有的规则！”

“修改原有规则？”秦衍的瞳孔猛地一缩，他瞬间反应了过来。

刚才机舱受到致命威胁时才会触发的、被称为“剥离危险能量”的规则追加。

如果此时空姐成功修改了原有规则，使得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使用“剥离危险能量”的规则追加，那么她将直接立于不败之地。

“绝不能让她完成！”秦衍咬牙切齿地怒喝道。

他体内的炁流激荡，双手猛地一合，身上的淡金色炁疯狂凝聚，宛如烈焰般跃动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掌在空中一抓，体内的炁迅速汇聚成形，瞬间化作一柄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长枪！

“去死吧！”

秦衍脚下一蹬，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，持枪直刺空姐。

枪影破空，伴随着一股凌厉的罡风，直指空姐的胸口。

然而，就在枪锋即将命中目标的那一刹那，空姐的身体骤然虚化。

“什么？！”

秦衍眼神微变。

他的长枪竟然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空姐的身躯，如同击中了一团虚无的黑雾！

与此同时，空姐的嘴角裂开到耳根，露出森白的獠牙，她的声音幽幽地响起：

“请遵守航班规则……”

嗖——

一根漆黑的丝线猛地缠上了秦衍的手腕。

“糟了！”

秦衍想要抽身后退，却发现丝线瞬间收紧，宛如活物般紧紧缠绕住他的手臂，随即猛然发力，狠狠地将他朝空姐拽去。

砰的一声巨响，秦衍整个人被狠狠地摔在地板上。

尚未来得及反应，一股剧痛便从手臂传来。

他惊愕地低头一看，只见那黑色丝线如毒蛇般钻入了他的皮肤，沿着血管疯狂蔓延，企图侵蚀他的炁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