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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车最后晃了一下,黑棉袄男人往后退了半步,站台灯正好照在他脸上。
顾长河还扣着灰棉袄男人的手腕。
男人半边身子压在座椅旁,嘴里骂个不停,想往门边看,却被顾长河用膝盖顶住了腿。已经被手铐锁在了车座
“你就老实待着。”
“你们抓错人了乘警大哥,我就是帮忙拿东西。”
顾长河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了车门外。
女人抱着孩子站在门边,旧铁路帽男人守在她身后。布包已经到了旧铁路帽男人手里,他夹在腋下,手臂空了出来。
南岭站已经到了。林野朝窗外看了一眼,看见苏队长做出一个ok和三的手势。。
站台中央,苏卫东和穿着便衣乘警已经就位,像是在等普通旅客下车。
列车停稳。
女人第一个下车。
她没有回头,抱着孩子踩到站台后,顺手把灰布包从旧铁路帽男人手里接了过去。旧铁路帽男接过小孩紧跟着下车。
黑棉袄男人从旁边靠了过来。
他没有立刻接孩子,只伸手挡了一下人群,给旧铁路帽男人让出位置。
旧铁路帽男人刚迈下第二级车梯,苏卫东抬手碰了一下帽檐。
林野看见了。
下一刻,苏卫东从旧铁路帽男人身后贴上去,一条胳膊卡住他的脖子,另一只手压住他的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
旧铁路帽男人被勒得身子一沉,怀里的孩子跟着晃了一下。
孟春梅早已站在车门内侧。她伸手托住孩子的后背,从旧铁路帽男人怀里把孩子接了过来。
孩子受到惊吓,眼泪一下涌出来,双手胡乱抓着孟春梅的棉大衣。
女人回头看见这一幕,手里的灰布包掉在了脚边。
她没有扑回来,转身就跑。
站台上的便衣早盯着她。女人刚冲出两步,那人便从后面扣住她的胳膊一个过肩摔,借着她往前冲的力道一带。
女人整个人摔在了雪地边,飞出去老远。
“哎哟!”
她趴在地上带着哭腔,手还不忘去摸自己的屁股。
“有人打人了!”
此时没人理她。
黑棉袄男人见事情败露,转身往站台东侧冲。那里刚好有一队下车旅客,他撞翻了一个中年妇女,行李散落一地。
中年妇女坐在地上,指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。
“抓住那个挨千刀的!”
两名铁路公安从侧面追了上去。黑棉袄男人跑到拐角,迎面撞上一个搬箱子的装卸工,脚下绊住木板,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乘警赶到时,他还想爬起来。
“手放头上,老实点!”
男人撑着地面,回头看了一眼站台。
女人被压在雪地里,旧铁路帽男人被苏卫东扣着,车门边的孩子已经被抱回车上。
他趴了两秒,手慢慢放到了头顶。
站台上的旅客被这一阵动静吓住,许多人站在原地不敢动。孟春梅把孩子护在怀里,朝车门外喊:“别堵着车门,带孩子的先往里站,其他人按顺序下车!”
有人还在问发生了什么,苏卫东已经掏出证件举过头顶。
“铁路公安办案,别围着。抓紧上下车!”
证件上的钢印在灯下闪了一下。
刚才挤在门边的人往两侧散开,站台重新留出一条通道。一个年轻旅客扶起摔倒的中年妇女,把散落的行李捡到一起。
孟春梅把孩子交给旁边的女站员。
孩子刚离开她的怀里,就哭着伸手去抓林野。
林野还站在车门里面,胸前的工作胸牌被刚才那阵拉扯扯歪了。他蹲下来,让孩子抓住自己的袖口。
“小川,先别哭。”
女人在站台上听见这句话,忽然抬起头。
“他叫小海!”
孩子哭声更大了。
孟春梅低头看了看孩子衣襟里的白布,又看向地上的女人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他是你外甥吗?”
“是,是我外甥。”
“那你怎么一直叫错名字?”
女人张了张嘴,没能接上话。
苏卫东把旧铁路帽男人交给站台公安,走到女人面前。
“站起来。”
女人捂着腰,半天没动。
便衣伸手把她从雪地上提起来。她刚站稳,就指着林野骂:“就是他,他一路跟着我们,还要抢孩子。”
林野把孩子掉下来的棉鞋捡起来,拍掉鞋面上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