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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里有数，是你还剩多少？”

林野抬脚把地上的一块碎砖踢到墙边。

“这阵子赚了几笔钱，修房子的钱我单独留着了。先把能住的地方修好，前后院分开可以慢慢来。”

“金镯子也是你单独留的钱买的？”

林野顿了一下尴尬说道：“那个属于约会开销。”

“你还分得挺清楚。”

“房子是长远投资，镯子是爱情投资。”

苏晴抬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。

“你少说这些怪话。”

周师傅终于开口：“镯子多少钱？”

林野立刻转身。

“周师傅，咱们还是谈房子。”

“你小子买院子又是金镯子，手里钱不少呀”

苏晴抱着花站在旁边，忍着笑。

“您别问了，他买的时候出手大方，回家算账估计心疼的很。”

林野看她。

“你怎么已经学会拆台了？”

“你自己给机会的。”

周师傅重新看向地面。

“二进院可以做，但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
林野点头。

“我听您的。”

“别只会答应。开工以后，材料我说用什么，你别临时换便宜货。”

“我不懂这些，您说什么我照办。”

“你不懂，还买这么大的院子。”

“院子便宜。”

周师傅没有追问，只把纸铺在石桌上，重新量了一遍从大门到后墙的距离。

“这个门洞不能开在正中。”

林野凑过去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风从巷口进来，正对北屋。”

他在纸上改了一笔，又把东厢房的位置往后挪了些。

苏晴看着图纸。

“东厢房这样改，窗户能见到石榴树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那就这么来。”

她说完，转头看向林野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听未来女主人的。”

“谁是未来女主人？”

周师傅没再听两人斗嘴，拿着卷尺去了西屋。他踩上门槛，抬手摸了摸房梁，手指上沾了一层细灰。

“西屋的梁再看一次。”他自言自语地说。

林野把自行车推到门边。

“周师傅，今天先看到这儿吧。您忙了一上午，早些回去歇歇。”

“你们先走。我再看一圈。”

苏晴走到门外，又回头看了看石榴树。

“周师傅，树根旁那块地别填高了。”

“我看过了，填高会伤根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周师傅应了一声，继续低头看墙根。

林野推自行车出巷子，苏晴抱着玫瑰坐上后座。

周师傅还在院里。

他手里拿着卷尺，先量大门，再量北屋。走到石榴树边时，他绕开了树根，连脚都没踩到那片松土。

林野把车骑得很慢。

苏晴的手臂环在他腰间，过了好一会儿才问：“你真能把这个院子修缮出来？”

“周师傅都画了。”

“我问的是钱你够不够。”

“我说了，我够的。”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“我够的。”

车轮压过青石巷口的碎石，身后的院门渐渐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