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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上回一袋发霉的木耳,还跟人家保证能卖高价。”
“那是我没检查清楚。”
“所以先学眼力。”
二奎没再顶嘴,低头扒了两口饭,忽然问:“赔了算谁的?”
“我们合伙,我出钱你出力四六分,你四我六。第一次收回来先不卖,拿给何守成看。”
“你买了房子还要修缮钱够不够?”
“放心吧,足够的我都已经把钱安排妥了。”
二奎这才重新端起碗。
“这买卖我干,只要野哥愿意带我。”
饭后,两人去了东街旧货站。
跟何掌柜说明原因,教二奎识别老物件。
何守成正在给一只旧钟上发条,听林野说完,先看二奎。
“你识字不?”
二奎把胸脯挺起来。
“账本都能记。”
“我问你认不认识字。”
“认识。”
何守成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线装小册子,纸边已经磨黑。他翻到中间,指着一枚银元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二奎看了一眼。
“银元。”
“废话。哪一年的?”
二奎被问住,伸手想接书查看。
何守成把书往后一收。
“别急着看图对照。先看手里的东西。”
他从抽屉里倒出三枚铜钱,一枚银元。四件东西摆在桌上,大小、颜色都不一样。
二奎拿起最亮的那枚铜钱。
“这个新。”
“怎么新?”
“颜色亮。”
“刷锅球也亮。”
二奎的手停了。
何守成把铜钱接过来,在桌边轻轻一磕。
“听声,摸边,找字口。钱上的泥能做,磨损做不了。有人拿油泡,有人拿土埋,这些都是做旧的手法。”
二奎拿起另一枚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“这枚呢?”
“普通货。”
“您看一眼就知道?”
“我看了几十年,祖上就是干这行的。”
二奎把钱放下,他收了收脸上的轻松
林野没有替他说话。他当年在站前也吃过这种亏。
何守成把那本小册子推到二奎面前。
“拿回去看,别给我弄坏了。看不懂的地方先用草稿纸记录下来,别自个儿瞎猜。”
二奎接过书,手指在封皮上摸了摸。
“这书借我?”
“借你。别给我弄丢了,这可是宝贝。”
二奎把书宝贝似的抱进怀里,转头问林野:“我明天就去?”
“先看三天书,多认识一些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看三天还不能去?”
“先认识物件,不懂得可以来掌柜铺子先识别一些货物真假。”
二奎脸一下垮了。
何守成从桌上挑起那枚银元,放到他眼前。
二奎低头看着银元边上的细齿,过了好一会儿,才问:
“这东西真有人舍得卖?”
何守成把银元收回掌心。
“你先学会真假,再问能不能收吧,真怕你吃大亏。”
二奎把小册子放在胸前。抱着书走到街边。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,把书拿出来,翻到第一页。
何守成靠在门框上看着他。
“这小子真能学进去?”
“他要是只想发财,肯定能学会。”
何守成笑了笑没在说话,低头继续给那只旧钟上发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