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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晴把布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。
“你先问清楚,别当场定。”
“我知道。衣服得你自己挑。”
“那你去问什么?”
“问钱师傅有没有空,做一身要多长时间。等你休息,再一起过去量。”
苏晴这才点了点头。
“我不喜欢太亮的颜色,料子也别挑扎人的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
“你记得住吗?”
“这回记在本子上。”
林野拍了拍自己的工作包。
苏晴看了眼时间,转身往广播室走。走出几步,她又回过头。
“钱师傅要是问尺寸,你就说人没到,别凭印象替我答。”
“放心,我连你喜欢什么花色都还没问,哪敢先报尺寸。”
苏晴没再停,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,进门前把饭盒往怀里收了收。
林野看着她进了广播室,才转身骑车回家。
刚到家属院门口,他遇见二奎。
二奎背着空布包,手里还攥着一本旧书,走路比平时快。看见林野,他停下来。
“野哥,你回来了。”
“你这是去哪儿?”
“何掌柜那边。今天他说有几种钱要给我认。”
“吃早饭没有?”
二奎摸了摸肚子。
“我娘煮了面,叫我的时候我没醒。起来以后面已经凉了,我懒得吃,想着去旧货站旁边买点。”
林野把车停好。
“正好,我也没吃踏实。你带路,先吃点东西。”
“你不把饭盒送回去?”
“小晴拿走了。”
二奎这才转身往巷口走。
早餐摊支在旧货站外面的墙根,锅里的面汤翻着油花,蒸笼上压着一层水汽。二奎要了两碗面,又加了两根油条。
“你不是说买一口?”林野坐下。
“两碗也是一口一口吃。”
林野没跟他争,拿筷子把面里的葱挑到碗边。二奎吃得快,半碗面下去,才想起刚才在家属院门口的话。
“何掌柜说,少见的钱币不能光看图。还得看边,看磨损,看是不是作假这些。”
“他说得对。”林野喝了口面汤,“你今天别急着记价,先把东西认准。价钱可以回来再问,钱掏出去就收不回来了。”
二奎夹起油条蘸了蘸面汤。
“我先学会看,再出去收。”
“这就行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何掌柜说,稀少的货得另外学。”
“你先把普通货分清。别一听稀少,就把钱袋子掏出来。”
“你放心”
“这句话是何掌柜教的?”
“他天天说,收货需要谨慎。”
吃完早饭,二奎把账结了,二奎往何守成的铺子走。林野随后去了南街钱家裁缝铺。”
南街离家属院不远,骑车过去一刻钟。街边的铺子已经开了大半,卖布的、修鞋的、修表的挨在一起,唯独钱家裁缝铺的门还关着。
门楣上的木牌已经褪了颜色,钱家两个字却还看得清楚。
林野把自行车停在旁边,抬手掀开门帘。
里面传来剪刀裁布的声音。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坐在柜台后,抬起眼打量他。
“做衣服,还是找钱师傅?”
林野刚想说订婚衣服,忽然想起苏晴的身量、肩宽和袖长,他一个都说不准。
他把话咽回去,改口说道:
“先找钱师傅问问价格,尺寸……我还得带对象过来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