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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滨脚撑着地，车把上挂着文件袋。

林野看了眼天色：“这时候还往所里走？”

“手里那点事没落地，回去也睡不着。”

陈滨说完，才注意到苏晴站在车后。他没多看，只把自行车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案子有眉目了？”林野问。

“盯了两晚，旧电器店、修理摊都问过，东西没露面。几个店主一听家电，就把嘴闭上，像提前商量过。”

“电器太扎眼，真要卖，不会先找正经店。”

“那你觉得会去哪儿？”

林野想起陆明输光钱后的那双眼睛，又想到陈滨说的家电。他把车把攥在手里，慢慢说道：“赌桌边。输红眼的人急着还账，拿到收音机、电视机，未必懂怎么出手，先押给放账的人最省事。你查查最近谁借钱、谁欠账，谁家里突然多了家电。”

陈滨没有马上答应，只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。

“赌徒偷的？”

“我只是说方向，不能替你定。你们查出货处没结果，换个方向总比守着空铺子强。”

陈滨抬手拍了拍文件袋：“我回去先查查。要是让你说中了，奖金那顿饭还得给你添个菜。”

“先把人找着，别光惦记菜。”

陈滨笑了笑，蹬车往派出所方向去了。苏晴等车铃声远了，才把手从袖口里露出来。
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替公安查案了？”

“碰上了就说两句。”

“你少往自己身上揽事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苏晴没再追问，只把手搭在他腰侧。

到苏家门口，她没有下车，反倒在后座上坐稳了些。

“今天别回家吃。”

“怎么？”

“你回来两天，早上往外跑，下午往外跑。今晚到我家，吃完再走。”

林野把车停好：“我先把自行车送回去。”

“那你快点。”

他把车骑回家，跟陈桂兰说了一声，洗了脸换下外套。陈桂兰听说去苏家吃饭，只往他手里塞了两瓶酒。

“拿着，别空手过去。”

“苏姨家不缺这一口。”

“让你拿就拿，哪来这么多话。”

林野拎着两瓶酒，转身出了门。

苏家饭菜已经摆好。苏卫东刚从外面回来，见他进门，往旁边让了让。苏母接过酒，喊他坐下吃饭。苏晴的手腕藏在袖口下，端汤时动作比平常小心，林野看见了，没在桌上问。

苏卫东说车站最近查得紧，苏母念叨订婚还缺几样东西。苏大哥夹菜时顺口问他明天出不出车，林野挨个应着。

苏晴听见“订婚”两个字，筷子在碗沿碰了一下。她很快把鱼肉夹给母亲，像是刚才那声响只是手滑，林野却把那一下记在了心里。

饭后，苏晴把碗送进厨房，回来时在门边停了一下。

“你进来。”

她带林野回到自己房间，关门后立刻挽起袖口，把那只镯子摘下来，放到桌上。

林野靠着门：“不是戴着挺好？”

“越看越不踏实。”

“嫌它不好看？”

“我嫌它贵。”

苏晴把镯子推向他。

“订婚那天你再给我。现在先替我收着。”

“都送到你手上了，还往回推？”

“我收到你的心意了。”

林野的手指碰到镯子，还是给苏晴重新戴上。

门外传来苏母喊她端茶的声音。苏晴没有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