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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祖宗！”宋老二急忙用衣摆擦净刀刃递回去，“快收起来！这要是叫人瞧见…”

宋时念刚想说下山喊人去抬，就见她爹和二哥已经一左一右架起野猪。

她顿时瞪圆了眼睛，三百多斤的野猪，父兄竟像抬麻袋似的轻松扛起？

殊不知父子二人也在暗自诧异，去年猎到同样体型的野猪时，他们可是叫了四个壮汉才抬下山。

如今不仅力气渐长，连方才闪避时的身法都轻捷了许多……

山脚下，十几个村民正围着村正七嘴八舌。

自打村正今日从县里回来，这已经是第三拨人来打探消息了。

“里正大人真说要封粮仓？”

王老五攥着旱烟杆的手直发抖，“俺家可只剩半缸陈米了…”

村正叹了口气，刚要说话，忽然瞧见宋家父子扛着野猪下山，猪蹄子还在滴血。

人群顿时炸了锅。

“嗬！这野猪够肥！”

“宋家这是走了啥运道…”

“怕不是山神爷赏的？”

王老五酸不溜丢地咂嘴，“老宋家最近尽撞大运，莫不是祖坟冒青烟了？”

宋时念低着头快步走过，耳边飘来断断续续的议论。

“…村口老井水位要见底了…”

“河床都要露出来了…”

一阵燥热的风卷着沙尘掠过，把后头的话吞了个干净。

宋家院里。

“唰！唰！”的削竹声就没停过。

宋三郎一下下劈竹篾，汗珠子顺着脊梁骨往下淌。

见妹妹回来，他抹了把脸刚要招呼，突然瞪圆了眼睛——

“砰！”三百斤的野猪重重砸在地上，震得竹屑都跳了起来。

“三哥你看！”宋时念献宝似的掀开竹篓，里头的山鸡野兔挤作一团。

“还有这个！”她掏出个布包，“我在崖边上弄的野蜂蜜！”

宋三郎伸手想拿蜂蜜，却被老爷子烟杆“啪”地敲开，“先拾掇野猪。”

老人围着野猪转了两圈，烟锅在猪脖颈的刀口处顿了顿——这切口平整得反常…

“爹。”宋老二搓着手请示，“您看这肉…”

老爷子眯眼看了看日头，“前腿后臀抹盐熏制，两条后腿留着我要用。”

烟杆指向猪肚，“这板油单独炼，逃荒路上比肉金贵。”

“其他卖给村里，就说是山神显灵，老宋家得了野味要分福。”

“卖啥价？”宋三郎忍不住问，“县里都涨到…”

“十二文。”老爷子吐出烟圈，堵住儿孙们的异议，“要活命，先舍三分利。”

傍晚，宋家门口。

长条案板上，猪肉按部位码得整整齐齐。

“宋大哥，这、这咋好意思…”

王婶子拽着铜钱的手直往后缩，眼睛却粘在五花肉上挪不开。

宋老二手起刀落，“拿着！前儿你家小子还帮俺们晒谷子呢！”

说着往荷叶包里塞了截猪肝，“给孩子补血。”

又一块两斤多的肉甩在荷叶上，“周大哥家娃娃多，再搭根筒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