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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水了!粮仓烧起来了!”更夫的破锣嗓子炸响。
年轻家丁再忍不住,拔腿就跑。
年长的骂了句脏话,忽听身后一声啜泣,“救…救命!”
宋时念踉跄扑来,身上丫鬟的破绿衫子被火星燎焦了一角。
家丁下意识伸手去扶,却见这小娘子突然抬膝——
“嗷!”家丁虾米似的蜷倒在地,还没缓过气,后颈便挨了一记手刀。
库房的铁木门被缓缓推开,沉郁的檀香裹着陈墨味扑面而来。
宋时念屏住呼吸,手中的灯笼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光弧。
月光透过窗棂,斑驳地映照在三排樟木架上。
最里侧,一个包铜木箱静静摆放,将军锁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蜡油。
她眸光一冷,指尖轻抚过箱面,箱盖掀开,里面赫然是流民户籍黄册以及被夺田契。
“果然…”她冷笑一声,毫不犹豫将架子上所有东西扫入空间。
转身时,火折子的微光忽然映照出财神像底座的异常——青砖地面上留着新鲜的擦痕。
宋时念心跳微快,屏息左右转动神像。
暗格“咔哒”弹开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根金条和三张手弩。
角落压着一本账册,里面还夹着几张义仓单。
突然,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。
“快!把库房围起来!”赵员外嘶哑的吼叫声穿透夜色。
宋时念一把扫空暗格,反手将酒精泼向帷幔,火舌瞬间窜上房梁,将整个库房照得如同白昼。
借着火光,她看见院中已聚集了十多个持刀家丁。
“面粉!”她灵机一动,从空间中取出面粉袋,猛地抛向半空。
“在那里!”赵员外狰狞的面容在火光中忽明忽暗。
宋时念算准时机,将烈酒泼向漫天飞舞的面粉。
“轰——”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,气浪将赵员外掀飞,他肥胖的身躯撞断栏杆,头顶断裂的横梁轰然砸下,将他埋进瓦砾堆。
整个院落瞬间陷入混乱。
“快!快救老爷!”管家的哭嚎声淹没在嘈杂中。
宋时念早已轻盈跃出后窗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陷入火海的库房,跳动的火光照亮她冷冽的眉眼。
“今夜就让你们尝尝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的滋味。”
火光将半个赵家庄映成血红色,宋时念逆着救火的人群冲向偏院,又从空间拿出外祖父的书箱背上。
西厢房外,两个家丁正拽着李芍药的头发往外拖。
少女的绿衫子被撕开一截,嘴角渗血,手里却死死攥着半截发簪,簪尖带血。
“找死!”
宋时念从背后突袭,短刀扎入家丁后背。
那人浑身一僵,还没倒下,她已经旋身一脚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另一个家丁的腿骨应声而断。
厢房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,门开的刹那,十几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,面带惊惶。
“能跑的扶墙走,不能跑的互相搀着!”她斩断门锁,“芍药姐,柴房那边——”
李芍药抹了把脸上的血,抄起家丁掉落的柴刀,“我们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