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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无论如何都得把棉花种上。
自打落户一直在忙,竟把这般利器忘了个干净。
回程时,骡车压着深深的辙印。
宋三郎终于忍不住,“小妹,买这些…”
“三哥可记得去年冬天?”宋时念突然问。
宋三郎一愣,“记得,村里还冻死了两头羊…”
“今年恐怕会比去年更冷。”
她攥紧袖口,望着远处村落升起的炊烟,想起最后周掌柜说的话——
北人南下买粮时,最先涨价的从来不是米面,而是盐和絮。
骡车刚进院门,宋二郎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,“可算是回来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见车厢里堆着的布匹像座小山,最顶上那匹靛蓝纩布被风吹得微微掀起,露出
“这、这是把布行搬空了?”
沈氏听到声音从堂屋出来,“念念回来啦——”
宋时念利落地跳下车,由着几个哥哥卸货。
她挽住沈氏的胳膊,“娘,先进屋说。”
饭桌上,一盆杂豆粥的热气模糊了众人惊疑的脸。
宋时念边吃着粟米饼,边将粮行见闻细细道来。
“…北边霜冻早至,粮船被征,连货郎都开始收冬衣了。”
堂屋里顿时沉默得可怕。
大伯娘手里的陶碗重重搁在桌上,“我说这几日磨豆时,水缸的冰碴子比往年早了半月!”
“大伯娘,之前让您留的豆壳…”
“放心吧…”张氏指了指仓房,“我都收在西墙陶瓮里…”
老爷子叹了口气,“大郎,明日带二郎去后山,专砍老柘木——那柴经烧。”
宋时念望向堆在角落的布匹,“芸娘她们针线好,这批布…”
“我去说。”沈氏了然,“冬衣就让她们做吧,至于工钱…”
“按件计,每日结。”
许老太摸出个小布袋,“这里是五十文定钱。”
一直闷头扒饭的宋二郎突然抬头,“那要跟村里人说不?”
许老太接话,“明早我去工坊,闲聊的时候把这消息透露出去,就说…听闻北边霜重。”
夜深人静时,宋时念仍在空间里挥汗如雨地开垦新棉田。
当她直起酸痛的腰背时,忽然察觉一丝异样。
“奇怪…”她丢下锄头,快步走向灵泉。
清澈的泉水比记忆中更加宽广,水面泛着莹莹微光,边缘处明显向外延伸了寸许。
她心头一跳,立即转身奔向物资区。
果然,原本紧贴空间边缘的货架,现在与边界之间竟多出了一段空隙。
宋时念拿出量尺,仔细丈量后确认——空间整体向外扩张了整整七寸!
“这…”她指尖微颤,一个惊人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——难道这是个能成长的空间?
她急忙在边界处刻下标记,若真如她所料,这空间的成长必然有其规律。
或许是随着她使用频率增加?或是与外界有关?
宋时念眸光闪动,决定从明日起,每晚都进空间看看。
若这空间真能持续成长,那未来的可能性…简直不敢想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