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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”宋时念迟疑开口。
“她死了,自杀。”萧砚垂眸,眼中神色不明。
话音刚落,马车停了下来,刺史府到了。
萧砚递上拜帖,很快被引入后堂花厅。
陈鸿文是个儒雅的中年美男子,对上那双与陈瑜如出一辙的温润眼眸,宋时念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。
“萧将军。”他起身拱手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三年前他离京赴任时,这位还面色青白地躺在病榻上,如今竟已恢复得这般好气色。
萧砚不置可否,“我离军中已久,当不得这句将军。”
陈鸿文笑而不语。
谁不知道萧家那两位老祖宗护短得紧?
当年萧砚中毒回京调养,礼部王侍郎的公子不过当众嘲笑了几句,转头就被套麻袋揍得鼻青脸肿。
此后那王家公子每日出门必遭暗算,不是被泼洗脚水就是被马蜂追,偏偏查不出是谁干的。
最后王家闹到御前,反倒被萧老将军一句“我孙子都快死了,你们还要怎样”给堵了回去。
“这位是宋娘子,北境军屯的军户。”萧砚侧身引荐,“今日特来献良种。”
陈鸿文目光微动。
他自然认得这位宋记豆坊的小东家,家中女眷最爱她家那口腐乳,夫人还常夸这小娘子眼神清正,做的吃食极有灵气。
只是没想到这两人会一道…
“陈大人。”宋时念上前一步,双手奉上一个粗布口袋。
“此乃耐寒抗旱的麦种,去岁秋播,今春亩产皆在两石以上。”
“两石?!”陈鸿文猛地站起身,掌心麦粒颗颗饱满圆润,比江南贡米还要沉实。
他手指微颤,这可是在砾石岗!那片连野草都长不旺的薄田!
“大人若不信,可去我们村看看,那头还有几亩未收割。”
陈鸿文当即拂袖,“备车!”
刚出刺史府,就见萧砚已自然地扶住宋时念的胳膊,将人往自己马车里带。
这位素来端方的刺史大人挑了挑眉,看来京城那些关于萧小将军不近女色的传言,怕是有误啊。
陈鸿文带人赶到砾石村,已是午后。
宋家早有准备,“开镰!”随着宋老爷子一声吆喝,十几个庄稼汉齐刷刷下地。
陈鸿文站在田埂上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们收割麦子。
“大人,这一亩地收完了。”宋老大抹了把汗。
新割的麦子还带着潮气,被衙役们一捆捆搬到官秤上。
称到第三回时,陈鸿文的手开始发抖,整整两石半!
要知道江南最肥沃的水田,丰年也不过两石出头,而这旱地往年能收七八斗都算老天开眼。
“再、再称一次…”他嗓音发紧。
衙役们又忙活起来,麦粒从秤盘上哗啦啦滑落,金灿灿堆成小山。
陈鸿文抓起一把,麦粒饱满圆润,在掌心沉甸甸的质感让他指尖发颤。
这个产量,若是推广开来,能多养活多少人,每年能多出多少粮,简直不敢想象。
“宋娘子。”他突然郑重一揖,“此乃利国利民之神种,本官必当奏明圣上!”
看着陈鸿文激动得发红的眼眶,萧砚嘴角微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