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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途中确实听说过良种之事,却没想到居然是未来儿媳的功绩。
此刻她已迫不及待想要见见这位准儿媳了。
萧砚拿着母亲算好的纳采吉日,挑了个最近的日子。
消息递到宋家时,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。
“什么?竟是萧郎君的母亲亲自前来议亲?”
宋老爷子捻着胡须的手一顿,脸上是掩不住的惊诧与郑重。
萧家这样的门第,主母亲自远道而来,其诚意和重视程度不言而喻。
宋时念闻言也是一怔,萧砚先前分明说过他母亲身在京城,襄州与京城千里之遥,竟特意为议亲之事赶来襄州了?
心底悄然漫上一股暖流,随即又被紧张感取代,那可是他母亲,即将见面的——未来的婆母。
而宋家其他人显然比她更紧张。
“快!老大媳妇,赶紧去请城里最好的木匠!”
宋老爷子回过神来,立刻大手一挥,中气十足地安排起来。
“堂屋里那套旧家具立刻换了,要新的、体面的!还有,家里所有人,立刻去量尺寸,每人赶制两套见客的新衣,料子要选好的!”
整个宋家瞬间忙碌起来。
二嫂风风火火开始布置院子,甚至特意从隔壁移来了几株开得正盛的月季和茶花,精心栽种在院角檐下,力求将小院装点得生机勃勃,体面妥帖。
宋时念看着家人如临大敌的模样,起初觉得有些哭笑不得,不过是议亲,家中未免太过兴师动众。
可这份兴师动众里包裹着的,是全家上下的心意。
他们只想在她人生的重要时刻,为她撑足脸面,不让萧家小瞧了去,不让她受半分委屈。
明白这一点后,那点因陌生和未知而产生的紧张情绪,竟奇异地被这股暖融融的家的力量驱散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心中一片安定和柔软。
无论来的是谁,她身后站着的是这样一家人,便没什么可忐忑的了。
时间倏忽而过,转眼便到了纳采之日。
天还未大亮,宋家上下便已起身,将院落屋舍收拾得纤尘不染,新移栽的花草带着晨露,平添几分鲜亮。
宋时念也换上了新裁的鹅黄色襦裙,裙摆绣着细碎的迎春花纹,衬得她肌肤胜雪,活泼娇俏。
村里人早已风闻宋家今日有议亲的大动静,奈何宋家人口风紧,愣是没探出半点消息。
好奇的村民们早早便三三两两聚在附近,翘首以盼,都想瞧瞧到底是哪户人家。
不多时,村口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与车轮轱辘声。
有人眼尖,低呼一声,“快看!来了!”
只见两辆马车缓缓驶来,打头的那辆尤为醒目。
那车厢木料看着就极好,乌黑油亮中透着沉稳的暗红色,一看就非凡品。
车檐四角悬着精巧的如意结流苏,车窗帘幕的料子又细又滑,随着行进微微晃动,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绝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。
“嚯!这马车…一看就是顶顶富贵的人家!”有村民咂舌。
“那可不!别忘了,如今宋家丫头可是朝廷钦封的乡君了,能上门议亲的,能是普通人家吗?”
旁人附和着,目光紧紧追随着马车。
马车稳稳停在宋家院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