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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家平日仗着县令夫人的势,在襄阳城里没少作恶,如今这下场,在众人看来简直是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!
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,但这并不妨碍人们暗中叫好,只觉得憋屈已久的一口恶气,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。
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县令夫人耳中。
她乃县令继室,生得貌美,深得县令喜爱。
待她听闻娘家的惊天惨剧,尤其知道最有出息,承载着全家希望的三弟右手被废,科举路断,当场就哭晕了过去。
醒来后,她便梨花带雨地扑到县令面前,哭求夫君定要为她娘家做主,彻查此案,严惩凶手。
县令自然派人去查了,但现场干净得诡异,没有脚印,没有撬锁痕迹,没有目击者,仿佛那些财物是凭空蒸发,而那两人的伤亦找不到任何线索。
派去的衙役和仵作都一筹莫展,只能回报说,不似寻常盗匪或仇家所为,倒像是…像是鬼魅作祟。
无奈之下,县衙的人只得询问叶家,近来可曾与谁结下深仇大恨。
叶家人的仇家倒是不少,被他们逼得卖儿卖女、家破人亡的也不在少数,但那些都是升斗小民,哪有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?
思来想去,最近结下梁子有些不同寻常的,便只有刚刚被他们用手段抢夺了方子的宋家!
叶二娘原本并不知道自家二哥背着她威胁宋家,强夺方子的事,此刻听闻下人吞吞吐吐地回禀,才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。
竟然是宋家?!那个靠着种地得了封赏,运气好攀上镇北侯府高枝的农户女?!
她顿时气得浑身发抖,精心保养的指甲啪一声掰断在掌心,眼中尽是怨毒和不敢置信。
“宋家!宋时念!她怎么敢!一个区区乡君,一个泥腿子出身的贱婢!
侥幸得了点造化,就敢如此报复我叶家!毁我弟弟前程!他们怎么敢!!”
极致的愤怒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,她对着心腹厉声道,“去!给我把他们宋家的人都处理了!做得干净利落些!”
那心腹闻言一惊,迟疑道,“二娘子…三思啊!那宋家…毕竟是镇北侯府定了亲的姻亲,万一…”
“万一什么?!”叶二娘尖声打断他,姣好的面容因嫉恨而扭曲。
“世子和五皇子失踪这么久!说不定早就死在哪个角落!镇北侯府自身难保,怎会替一个农户出头?!
只要做得干净,一把火烧个精光,谁知道是我们做的?只会当成是意外!”
她越想越觉得可行,语气越发狠毒,“我要他们全家给我三弟的手陪葬!立刻去办!”
“是!二娘子,老奴明白!”那心腹见她心意已决,眼中也闪过厉色。
他们以往也处理过一些不识相的人,也不是头一回用这种意外火灾的法子了。
果然,当夜砾石村便来了不速之客。
次日一大早,刺史府门外登闻鼓便被擂得震天响!
一石激起千层浪,这大清早的鸣冤立刻吸引了大量百姓围聚府衙门口。
只见击鼓之人正是宋时念,她发髻散乱,衣衫破损沾着尘土,脸上还带着几道明显的擦伤和烟灰,显得异常狼狈。
她身侧的宋家人更是凄惨,个个满身黑灰,宋老二额角淌血,宋老爷子被搀扶着咳嗽不止,几个妇人孩子还在低声啜泣,显然惊魂未定。
他们身后正五花大绑着十来个穿着夜行衣,昏迷或呻吟的汉子,同样个个带伤!
这景象,明眼人一看便知昨夜经历了何等凶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