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这话几乎是将宋时念架在了火上。
若拒绝,便是露怯,不仅自己丢脸,更会让人质疑她是否配得上萧砚,落了他和萧家的面子。
若硬着头皮应战而失利,那“粗鄙村妇,不通文武”的嘲讽恐怕立刻就会坐实,方才席间勉强建立起的一点好印象也将荡然无存。
萧夫人面色微沉,眼神冷了下来。
这刘娘子,其父在兵部与太子走得颇近,其用心,恐怕不止是少女争锋那么简单。
众目睽睽之下,宋时念含笑起身,对萧夫人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,走向投壶区。
“刘娘子好准头。”
她话音里带了些兴致,“我虽未精于此道,但既是游戏,助兴而已,试试也无妨。”
她拿起一支箭矢,握姿并不如京中贵女们常年练习后形成的优美标准,透着一股随性。
在众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中,她手腕稳定地一掷——
“哐当!”箭矢精准入壶,且力道恰到好处,并未弹跳。
紧接着,第二支,第三支……
她速度不算快,没有丝毫花哨,但每一次抬手、掷出,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,箭矢如同被牵引一般,次次命中壶心。
八矢,全中!
现场出现片刻的寂静。
这准头,绝非试试无妨能达到的!更需要极佳的手眼协调与肌肉控制能力。
宋时念放下最后一支箭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对那位刘娘子俏皮一笑。
“运气尚可。在北境时,曾见边军将士闲暇以射箭、投石为戏,强身健体,保家卫国。
比起他们百步穿杨的功夫,我这不过是学了些皮毛的孩童把戏,实在不值一提,让刘娘子见笑了。”
刘娘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正不知如何接话,席间另一位与三皇子妃娘家有些关联,向来眼高于顶的张娘子,却捏着帕子轻笑出声。
“哟,嘉宁郡主这话说的,倒把边军功夫捧到天上去了。
听郡主这意思,莫非是在北境得了萧世子亲自指点,才练就了这孩童把戏般的准头?还是说……”
她拖长了语调,目光在宋时念身上转了一圈,意有所指,
“郡主在边关待了些时日,见的都是粗鲁军汉,所以觉得我们这些闺阁中的游戏,都入不得眼了?”
这话就有些诛心了,不仅暗讽宋时念行为不端,更隐隐贬低边军为粗鲁军汉。
场中气氛顿时一凝。
宋时念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,眼神却清凌凌地冷了下来。
“张娘子此言差矣。
保家卫国、血战沙场的边军将士,无论出身如何,皆是我大燕的英雄,是护卫我等能在京中安稳赏花宴饮的屏障。
他们的功夫,是用来杀敌护国的,不是用来与闺阁游戏相较的。
此乃敬畏,而非比较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那张娘子,语气陡然转利,
“至于‘见得何人’……我见的是萧世子为国戍边的辛劳,是北境军民同心抗敌的赤诚,是陛下圣明烛照、将士用命的太平气象。
不知张娘子以为,我该见得何种风景,才算入眼?